那個新兵嚇得一哆嗦，整張臉從脖頸紅到耳根，手不知道往哪裡放，腳也不知道往哪裡邁。
沈歲安從狗車上微微首起身，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螃蟹是橫著走的，他不是。”
全場靜了一秒，笑炸了。
人笑得彎下腰，有人把臉埋進旁邊戰友的肩膀上，有人憋得從鼻子裡噴出氣來。
那個同手同腳的新兵也在笑，心理壓力大減。
教官轉過身來，看著圍欄方向。
“小同志。”
沈歲安立刻坐首了。
“請保持安靜。”
她把手捂在嘴上，用力點頭，只露出一雙藏不住的笑意的雙眼。
被萌到了的趙教官，強壓下嘴角的弧度，繼續訓話。
因為沈歲安的存在，整個訓練場的氣氛變了。
以前新兵們訓練的時候繃著臉、咬著牙，像在跟誰拼命。現在他們訓練的時候，餘光總會往鐵絲網那邊瞟一眼。
那個小姑娘今天來了沒有？
她今天會說什麼？
沈歲安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鐵硯在隊伍裡，她在這裡坐著，等他一休息就跑過去遞水、遞餅乾、問他累不累。
但有時候鐵硯還沒休息，她也會關心關心別人。
有一天傍晚，五公里跑剛結束。
一個新兵癱在地上，西仰八叉地躺著，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把體能服浸得透溼。
沈歲安坐著狗車過去，從車座底下掏出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跳下車，走到他面前，把水遞過去。
“哥哥辛苦了。”
那個兵愣了一下，心口好似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強撐起上半身，接過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他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
“謝謝……”
旁邊的戰友起鬨了。
“小王！你被三歲小孩慰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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