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覺。”
鐵硯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低頭看她。
“你今天訓練場上給新兵送水了？”
沈歲安愣了一下，她沒有說這件事，他怎麼知道的。她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小聲說了一句。
“他跑不動了。”
鐵硯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那你給了幾瓶？”
“兩瓶。”
“還有一瓶呢？”
“沒了，還有一瓶給了一個同手同腳的叔叔。”
鐵硯靠在沙發背上，偏頭看她，話裡滿是醋意。
“那我的呢？”
沈歲安轉過頭看他，他臉上
帶著點委屈似的，眼尾都耷拉著半分，不像平時在訓練場上那個冷硬挺拔的樣子。
沈歲安眼睛彎了彎，伸手扒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小聲說：
“我給你喊了一二一。”
她的聲音更小了，帶著那種做錯事之後才有的心虛。
“而且你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鐵硯在她頭頂揉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往廚房走，又停下來。
“莫姨咳嗽加重了？”
“她說吃了藥就好。”
鐵硯走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放在茶几上。
“要是還咳，明天就送醫院。”
沈歲安和鐵硯蹲在莫姨的房門口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咳嗽聲，呼吸均勻平穩才放下心來。
晚飯是周哥從食堂打回來的，莫姨睡了一下午，傍晚醒了，臉色好了一些，坐在餐桌前喝了一碗粥。
沈歲安坐在她旁邊，把自己的肉包掰了一半放到她碗裡。
“你吃了才有力氣。”
莫姨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半隻包子，鼻尖又開始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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