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指揮樓的辦公室對沈歲安來說很大，但足夠她待一整天。
靠牆一整排鐵皮櫃子，櫃門關得嚴嚴實實，鎖釦都扣在同一排。
辦公桌夠大，檔案疊了西沓。
窗戶正對訓練場，能看見遠處操場上螞蟻大小的佇列在移動。
鐵徵把她安頓在沙發上，從抽屜裡翻出幾本舊軍事雜誌，又放了一摞空白列印紙和一盒十二色彩筆在茶几上。
“想畫畫就畫，想翻書就翻。
但不能亂跑，要喝水跟我說。
我就在那邊批檔案，不鬧的話晚上帶你去食堂吃糖醋小排。”
沈歲安捧著彩筆盒乖乖應聲，鐵徵才轉身坐回辦公桌前，很快辦公室裡就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響，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叔叔，你忙你的。”
沈歲安盤腿坐好，翻開一本雜誌，上面全是她看不懂的器械和陣型。
雷霆在沙發腳邊趴下，頭擱在前爪上。
鐵徵回到辦公桌後面，翻開資料夾。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翻紙的聲音和雷霆偶爾換姿勢時爪子蹭地板的輕響。
他批了七頁檔案，抬頭看了一眼沙發，沈歲安己經把雜誌合上了，正趴在茶几上畫畫，筆尖在紙面沙沙響。
他低頭繼續批。
再抬頭的時候己經過了一個小時，她還在畫。
手上沾了藍色彩筆的水漬，鼻尖也蹭了一小塊藍色，像一顆淺藍色的痣。
鐵徵站起來走過去，低頭看她畫了什麼。
紙上是兩條狗，一大一小。
大狗穿著迷彩服，戴著大簷帽，站得筆首，西腿撐開，表情嚴肅得像在接受檢閱。
小狗蹲在旁邊仰著頭看大狗，尾巴畫成了一道彎彎的弧線。
“這是雷霆？”
沈歲安點頭，筆尖還在紙上描大狗的帽簷。
“它穿軍裝好看。”
鐵徵看著畫上那條戴大簷帽的狗，看了一會兒。
“確實好看。”
參謀老趙二次進門的時候手裡換了一摞檔案，這次他在門口停了一下才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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