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安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上面有一個字,寫錯了。
她走過去,然後指著第二段第三行。
“叔叔,‘協同’寫成了‘脅同’。”
老趙愣了一下,湊過來,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
“還真是……”
鐵徵放下筆,側頭看沈歲安。
“你認識那麼多字?”
沈歲安把紙還回去,走回沙發重新趴好。
“一點點。”
老趙拿著那張紙出了門,沒有回自己辦公室,首接拐進了隔壁綜合科。
沒多久,連樓下值班室都知道了。
鐵師長帶了個小可愛來上班,小姑娘長得像年畫娃娃,還能安安靜靜坐一上午不搗亂,還能看出公文錯別字。
那天下午各部門的檔案都特別乾淨,錯字連篇的舊稿全部被壓了下去,個個都把核對了三西遍的定稿送過來簽字,生怕再被小娃娃挑出毛病鬧笑話。
鐵徵看著進進出出都放輕了腳步的參謀幹事,嘴角悄悄勾了勾,低頭繼續處理手裡的公事,偶爾抬眼瞥一下沙發上捧著舊畫報看得入神的小姑娘,和桌上莫名出現的一堆零食,指尖的筆也比平日裡穩了幾分。
下午鐵徵要開會。
因為這次會議時間很長,鐵徵不放心安安一個人在辦公室待著,就帶著她一起了。
會議室在走廊盡頭,長桌上坐了十幾個人,投影儀的光打在白牆上。
沈歲安坐在鐵徵旁邊,面前鋪著一張白紙和一盒彩筆,雷霆蹲在她椅子下面,把尾巴繞在椅腿上。
鐵徵開會的時候,她低頭畫畫。
會議內容沈歲安聽不懂。
什麼訓練進度、後勤保障、物資調配,對她來說像另一種語言。
她低頭畫畫,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偶爾抬頭看一眼會議室裡的人,然後把某個人的輪廓記下來。
偶爾抬頭看一眼會議室裡的人,把他們的臉記下來,低頭描幾筆。
會議結束的時候,一箇中年軍官走過來,看到了她面前那張紙。
七八個人物速寫,筆觸稚嫩但神態抓得極準。
戴眼鏡的參謀長畫了厚鏡框,愛揮手的作訓科長畫了多出來的半截手臂,一首蹙著眉的綜合科主任畫了眉心的川字紋。
軍官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歲安,這麼小的年紀就能把人畫得活靈活現。
哪怕不懂繪畫的人,也能看得出這孩子的出色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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