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又開始了。”
鐵硯正在旁邊剝一顆杏幹，黃澄澄的果肉裹著一層白霜，他剝好一顆遞到她嘴邊，偏頭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對話記錄。
“……你們每天的聊天記錄就這樣？”
“嗯。”
沈歲安張嘴叼住杏幹，腮幫子鼓了一邊，
“早中晚各一條。”
鐵硯把剩下的杏幹放回碟子裡，拇指在果皮上蹭了一下。
“爺爺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
沈歲安歪著腦袋看他，好奇爺爺是怎麼對小孩哥的。
“他對你什麼樣？”
“好好學習，別給你爸丟人，吃飯了。
每天來來回回就這三句，迴圈播放。”
沈歲安把嘴裡的杏幹嚼完嚥下去，往前挪了挪屁股湊到他旁邊。
“那你羨慕我嗎？”
鐵硯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仰著臉，嘴角還沾著一小粒杏乾的白霜，眼睛亮堂堂地等著他回答。
“……不羨慕。”
但他把碟子裡最後一顆杏幹剝好了塞進她嘴裡，塞完之後指腹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把那些白霜擦掉了。
沈歲安含著杏幹含含糊糊地說。
“哥哥嘴硬。”
鐵硯看著妹妹俏皮可愛的神態，彎著眼睛勾了勾唇角，隨手把果核丟進旁邊的骨碟裡。
此刻幹休所的涼亭裡，鐵忠山正把手機舉得老高，螢幕對著涼亭裡七八個老頭的臉轉了一圈。
“看見沒？我孫女！三歲！過目不忘！
會背唐詩三百首！還會畫畫！”
涼亭裡打盹的老周頭被嗓門震醒了，搓著眼皮湊過來。
“我瞧瞧我瞧瞧，哎呀這閨女長得真水靈。”
鐵忠山把手機往回一收。
“不給你看，就叫你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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