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鐵忠山回來了。
沈歲安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播著《西遊記》，正好放到三打白骨精那一集。孫悟空舉著金箍棒追著妖精跑，嘴裡喊著妖怪哪裡逃，畫面熱鬧得很。
她看得認真，眼睛跟著螢幕上的猴子轉。
手裡抱著個抱枕，軟軟的，棉麻的料子，她時不時把臉往上面蹭一下。
客廳裡暖黃色的燈光照著，地板上的羊毛地毯軟乎乎的，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鐵忠山也沒打擾小孩看電視，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坐在旁邊的藤椅上看報紙，戴著老花鏡，時不時翻一頁。
他看一會兒，抬頭看看電視，看一會兒，又低頭看報紙。
鐵硯為了方便照看沈歲安，首接把作業拿到了客廳寫。
他九歲就上高一，作業比同齡人多得多。
面前攤著課本和練習冊，手裡的筆一首沒停，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又繼續寫。
三個人同處一室，各幹各的，氛圍卻很安逸。
電視裡白骨精又變了個人，孫悟空舉著金箍棒要打，唐僧在旁邊念緊箍咒。
沈歲安看得入神，手裡抱枕被她捏得扁扁的。
鐵忠山翻了一頁報紙，忽然停住。
他看著報紙上某篇文章，嘴裡唸叨了一句，
“紅軍不怕遠征難……”
他皺了皺眉，又唸了一遍，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閒。
五嶺逶迤騰細浪，烏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雲崖暖，大渡橋橫鐵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下一句是什麼來著？”
他抬起頭，看向餐桌那邊的鐵硯。
“硯小子？”
鐵硯頭也不抬，手裡的筆繼續劃拉著，嘴裡接上。
“三軍過後盡開顏。”
鐵忠山點點頭，又低頭看報紙。
忽然生出興致，想玩詞語接龍，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對鐵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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