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我一時想不起來。”
鐵忠山調侃自家的孫子，這小子因從小就聰明，加上他的教導，雖接人待物看著溫和有禮，可骨子裡卻藏著傲氣。
真正能讓他看的上的人，少之又少。
“想不起來？你不是記憶力很好嗎？”
鐵硯皺著眉在想。
沙發上的沈歲安聽著，腦子裡自動跳出下一句。
迎風戶半開。
這是唐代元稹《明月三五夜》裡的詩句。
全詩為“待月西廂下，迎風戶半開。拂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
沈歲安不想多事，繼續盯著電視，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鐵忠山自己也記不起來，也不再糾結。
“算了算了，老了，記性不好了。”
他又低頭看報紙。
客廳安靜下來，沈歲安鬆了口氣。
往沙發裡縮了縮，把臉埋進抱枕裡，只露出兩隻眼睛。
“迎風戶半開……”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哼。
沈歲安以為沒人聽見。
但鐵硯和鐵忠山同時看向她。
鐵忠山的老花鏡滑到鼻尖，他眼睛從鏡片上方看過來，滿臉的驚訝。
鐵硯也是一臉詫異，他沒想到沈歲安竟然知道這句詩。
剛剛他絞盡腦汁都沒想起來，而沈歲安卻能如此自然地說出。
鐵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他仔細地打量著沈歲安，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客廳電視裡二師兄在嚷嚷著師父被妖怪抓走了，猴子揪著他的耳朵首罵，配樂熱鬧得很，但沒人聽。
沈歲安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暴露了。
鐵忠山把報紙往旁邊一放，整個人從藤椅上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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