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安全程安靜坐著，把一杯牛奶喝完，把周老師給的餅乾吃了西塊，剩下的用手帕紙包好，塞進自己小外套的口袋裡。
給爺爺留兩塊，給鐵硯留兩塊。
下課的時候，周老師站起來活動腰，看見沈歲安還乖乖坐著，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她，乖得像個小瓷人。
她走過來，彎腰湊近看，沈歲安身上有股奶香味，混著餅乾的味道。
老太太心都化了。
“你叫什麼名字呀？”
“沈歲安。”
“歲安？好名字，歲歲平安。”
“幾歲啦？”
“三歲。”
“三歲能坐這麼久，真了不起。”
周老師轉身從書架上翻出一個小本子，封皮是卡通小熊，摸著滑滑的，帶著新紙的味道，
“奶奶送你的，下次來畫畫用。”
沈歲安雙手接過本子。
“謝謝奶奶。”
周老師笑得更慈祥了，轉頭看鐵硯。
“下週六還來？”
“嗯。”
“帶著妹妹一起。”
回去的車上，沈歲安看著那個小熊本子，又看看旁邊正在翻書的鐵硯，內心複雜。
這待遇……
她前世活到二十六歲，也沒被哪個教授送過本子。
現在倒好，三歲就開始收禮了。
下午是少年宮的課。
鐵硯帶她坐公交車，把她抱在懷裡，一隻手還護著她腦袋，怕剎車磕著。
沈歲安趴他肩膀上，看窗外掠過的街道，耳朵裡是公交車報站的聲音，機械的女聲一遍一遍重複。
旁邊站著個大媽，手裡拎著菜籃子，韭菜的味道一陣一陣飄過來，衝得她鼻子發癢。
少年宮是一棟白色的樓，門口烏泱泱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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