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的金線。
沈歲安睜開眼，今天她醒得早了十來分鐘，窗簾縫隙裡透進一線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小小的浮塵就在光裡慢悠悠打著轉，像芭蕾舞者旋轉剪影，她盯著那團光影發呆。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不想動。
枕頭軟軟的，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洗衣液的清香，鐵硯昨天剛幫她換的枕套，說舊的該洗了。
她迷迷糊糊想，今天好像醒得早了點。
平時都是鐵硯來叫她，她才醒。
外面靜悄悄的，沒聽見動靜。
她翻回來，盯著天花板，腦子慢慢清醒。
醒了就起了吧。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該穿衣服了。
她看向床頭櫃上，那裡放著疊好的衣服，鐵硯每天睡前都會準備好第二天穿的衣服、襪子、小毛衣，整整齊齊摞在那兒。
可沈歲安本人卻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她為什麼要自己拿？
反正等會兒鐵硯就來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歲安整個人給自己驚呆了。
等會兒？
等鐵硯？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那疊衣服，眼睛越瞪越大。
不對。
她內裡可是成年人。
二十六歲的社畜需，要等一個九歲小孩來幫忙？
她把手縮回來，盯著自己的腳丫子，那五根腳趾頭白白嫩嫩的，指甲剪得整整齊齊。
也是鐵硯剪的，上週趁她看電視的時候，抱著她的腳，一個一個剪，剪完還用銼刀磨了磨。
沈歲安現在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捂著臉倒回床上，盯著天花板，內心翻江倒海。
她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剛來鐵家那會兒，她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飯，自己走路，自己洗澡。
雖然三歲的小身板做這些事有點費勁，但她都自己做。
可獨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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