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二十六歲靈魂的成年人，被一個九歲小孩照顧到生活不能自理。
說出去都沒人信。
正想著，門開了。
鐵硯走進來，穿著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有點亂，幾縷翹著。他看見她坐著，眼睛裡那點亮閃了閃。
“醒了？”
他走了過來，在床邊蹲下，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這是他的習慣動作，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確認她有沒有發燒。因為幾天天氣溫度不穩定，鐵硯生怕沈歲安著了涼。
沈歲安看著他，他手指涼涼的，帶著剛洗完臉的清爽。
“嗯，今天醒得早。”
鐵硯收回手，從床頭櫃拿起襪子，“來，安安我們穿衣服了。”
沈歲安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手心向上，等著她把腳放上去。
鐵硯看著不動彈的沈歲安，疑惑她今天怎麼了 。
“怎麼了？”
“我自己會穿。”
鐵硯那雙黑眼睛裡映著她小小的影子。
“我知道，但哥哥在。”
這理由太正當了，讓沈歲安沒法反駁。
而且她發現自己的小腳己經被鐵硯悄悄抱了起來。腳趾頭碰到他溫熱的掌心，條件反射似的蜷了蜷。
鐵硯握住她小腳丫子，另一隻手輕輕的把襪子套上去，動作乾脆利落。
沈歲安看著那隻被套上襪子的腳，內心湧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我堂堂成年人。
二十六歲，獨立女性。
是什麼時候被馴化成這樣的？
鐵硯己經拿起另一隻襪子幫她套上穿好了。
鐵硯滿意地捏了捏她腳趾頭，站起來，去拿毛衣。
穿好衣服後，鐵硯把沈歲安一把抱進懷裡，手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木梳。
“今天想扎什麼？”
鐵硯邊把她的頭髮梳順，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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