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歲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晚上別學太晚，身體會壞的。”
“好。”
沈歲安覺得他這個“好”字說得太輕飄飄了，根本沒走心。
“你發誓。”
小孩哥回家差不多是十點，留兩小時給他洗漱做作業也夠了。
“你發誓，以後十二點之前必須睡覺。”
鐵硯看著小姑娘皺著圓乎乎的鼻尖，烏溜溜的眼睛瞪得圓溜，像只護著自己存糧的小松鼠。
指尖忍不住動了動，伸手揉了揉她軟乎乎的發頂，柔軟的髮絲蹭過指腹，帶著小孩子獨有的溫熱香氣，讓他連日來繃緊的神經都悄悄鬆了幾分。
他身子微微俯下來，聲音帶著點哄人的軟意。
“好，我發誓。”
沈歲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那我睡了，你也快去做作業吧。”
“ 我看著你睡。”
沈歲安從被子裡露出一隻眼睛，瞪他。
“你這樣我睡不著。”
“為什麼？”
“你盯著我，我壓力很大。”
鐵硯低笑了一聲， “行。”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背對著沈歲安開始寫作業。
沈歲安從被子裡探出頭，圓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盯著少年挺首卻帶著幾分清瘦的背影看了好久。
心跳還有點快，快得不正常。
沈歲安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著那撲通撲通的節奏，腦子裡亂糟糟的。
“煩死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一個九歲的小孩，怎麼比大人還會。
大半夜不睡覺，來看我，還把我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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