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安洗完澡，穿著那件奶白色的睡衣，頭髮還溼漉漉的，被鐵硯用毛巾包成一團。
她坐在鐵硯床上，小腿晃來晃去，手裡抱著那隻垂耳兔公仔。
鐵硯坐在書桌前，檯燈開著，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習題冊，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沈歲安歪著腦袋看他。
檯燈的光把他的側臉照得亮亮的，鼻樑的陰影落在另一邊臉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像兩把小扇子。
他做題的時候很專注，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偶爾停下來想一想，筆尖在指尖轉兩圈，又繼續寫。
沈歲安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鐵硯的筆停了一下。
“困了？”
“嗯……”
鐵硯合上習題冊，走過來，把被子掀開，沈歲安自己爬進去，把兔子塞在枕頭旁邊，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鐵硯關了檯燈，只留床頭那盞小夜燈。
他在她旁邊躺下來，側過身，手臂搭在被子上。
沈歲安翻了個身，面朝他。
小夜燈的光昏昏黃黃的，把他的臉照得柔和了很多，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裡映著一點暖色的光。
沈歲安伸手拽了拽他的睡衣袖子。
“哥哥。”
“嗯。”
“晚安。”
“晚安。”
沈歲安沒鬆手。
她盯著鐵硯看了兩秒，突然撐起上半身，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一隻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飛走了。
親完她就縮回被子裡，把臉埋進兔子的肚子，只露出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葡萄。
鐵硯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手指攥著被角，指節微微泛白，呼吸都慢了半拍。臉上那點被親過的地方像被火燒了一下，燙得他頭皮發麻。
他盯著天花板，心跳聲在耳朵裡咚咚咚地響，像有人在敲鼓。
她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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