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練的時候，老李頭正打完一套太極拳，收勢的時候看見鐵硯帶著沈歲安遛狗過來，笑呵呵地迎上去。
“喲，小寶來了！”
沈歲安騎在小三輪上，今天穿的是件鵝黃色的薄款開衫，釦子是貝殼做的，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珠光。
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一左一右，像兩顆小丸子。
老李頭彎腰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小寶最近氣色越來越好了，小臉白裡透紅的，看著就健康。”
他首起身，拍了拍鐵硯的肩膀。
“是不是哥哥照顧得好？”
鐵硯剛要開口，沈歲安搶先回答了。
“雷雷也有功勞。”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正吐著舌頭的雷霆，雷霆聽見自己的名字，尾巴搖得更歡了。
“雷雷每天早上叫我起床，陪我跑步，給我當靠背，還幫我暖腳。”
她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數，小臉上一本正經。
老李頭被逗得哈哈大笑。
“好，好，雷雷也有功勞！
咱們小寶真公平，誰也不偏心！”
鐵硯站在旁邊，目光落在沈歲安的發頂，那裡有一撮碎髮從揪揪裡跑出來，在風裡輕輕晃。
他伸手把那撮碎髮別回去，指腹蹭過她的耳朵尖，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
沈歲安仰起臉看他。
鐵硯己經把手收回去了，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像剛才那個動作只是順手而為。
但沈歲安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紅了一小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沒戳穿他，轉回頭繼續跟老李頭說話。
雷霆蹲在她腳邊，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偶爾抬頭看一眼鐵硯，目光裡帶著一絲“你也就這點出息”的意味。
晨練結束，回程的路上，沈歲安騎著小三輪，雷霆在旁邊慢跑，鐵硯跟在後面。
林蔭道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印出一片片碎金。
沈歲安騎到一半，突然停下來，扭頭看鐵硯。
“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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