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挎著小竹籃，走著走著就唱起來了。
“採蘑菇的小姑娘，揹著一個大竹筐——”
鐵忠山第一個接話，嗓門大得樹上的鳥都飛了。
“唱得好！小寶這嗓子，將來能當歌唱家！”
老李頭不甘落後，從後面趕上來。
“調子準！比我家那小子強多了！”
老張頭舉著保溫杯，一邊走一邊點頭。
“這歌選得好，應景！小寶再來一遍！”
老孫頭走在最後面，氣喘吁吁的，還不忘湊一句。
“小寶再來一遍！孫爺爺給你鼓掌！”
沈歲安被誇得耳尖泛了層粉，但嘴上沒停，又唱了一遍。雷霆聽見她唱歌，耳朵轉來轉去，跟著汪了一聲，像是在給她的歌聲打拍子。
嚮導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蹲下來指給他們看。
“這是牛肝菌，傘蓋厚實，肉多，炒著吃最香。”
她扒開一片枯葉，露出底下幾朵灰褐色的蘑菇，傘蓋圓滾滾的，像一個個小饅頭。
“這是雞油菌，顏色黃，像雞油一樣，燉湯鮮得很。”
她又指著一簇長在樹根邊上的小蘑菇，橙黃色的，一叢一叢擠在一起。
“這是珊瑚菌，長得像珊瑚，脆生生的，涼拌好吃。”
老李頭蹲下來看了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傘蓋。
“這個我認識，去年在懷柔那邊採過。”
老張頭也蹲下來了，從兜裡掏出老花鏡戴上，湊近看了又看。
“這個呢？這個是什麼？”
嚮導瞟了一眼。
“松乳菇，掰開裡面有橙色的汁水，炒臘肉一絕。”
老孫頭跟在後面，採一朵問一朵，嚮導也不煩，一個一個告訴他。
什麼馬勃菌、羊肚菌、榆黃蘑，全是菜市場裡見不著的東西，名字都稀奇古怪的。
沈歲安蹲在地上，用小鏟子輕輕挖了一朵牛肝菌，放進籃子裡。雷霆湊過來聞了聞，打了個噴嚏，噴了她一手黃褐色的孢子粉。
沈歲安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粉末，哭笑不得。
“雷雷，你能不能別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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