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鏟子，用手扒開周圍的土，把那個東西捧了出來。
拳頭大的一塊，黑褐色的，表面粗糙得像樹皮，聞起來有一股泥土混著堅果的味道。
“首長，您來看看這個！”
鐵忠山正蹲在不遠處採蘑菇，聽見喊聲走過來。
他接過那塊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眉頭皺起來，又湊近聞了聞。
“這是……黑松露？”
嚮導聽見這話，手裡的籃子差點脫手。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從鐵忠山手裡接過去，捧著那塊黑乎乎的東西，手指都在哆嗦。
她把上面的土擦了擦，對著陽光看了看破損的切面。裡面是黑褐色的，佈滿了白色的花紋，像大理石一樣細密。
“鐵大爺！這……這就是黑松露！”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睛瞪得溜圓。
“我在這一帶幹了二十年，頭一回見人挖出這個！”
老李頭湊過來，伸長脖子看了看，又聞了聞。
“這不就是個泥巴疙瘩嗎？”
嚮導捧著松露，激動得語速都快了。
“李大爺，這可是‘廚房裡的鑽石’！一公斤能賣好幾千！國外價格更高！”
老李頭當場愣住，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他把老花鏡擦了擦，又湊近看了看那塊“泥巴疙瘩”，喉結上下滾了滾。
“多……多少錢？”
“品相好的，一公斤三西千！這塊起碼半斤，值一千多塊呢！”
老李頭默默掏出手機，對著那塊松露拍了張照片，翻出通訊錄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他的聲音高了八度。
“老伴！你猜我們在林子裡挖到什麼了？
黑松露！一公斤好幾千的那種！
真的！騙你我是小狗！”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老李頭急了。
“什麼破石頭！是松露！吃的！
法國那個！你等著，我拍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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