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安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巴，挎著小竹籃往前走。雷霆跑在前面，鼻子貼著地面，走走停停，偶爾回頭看她一眼。
走了一小段路，雷霆在一棵大松樹旁邊停下來，用爪子刨了兩下土，回頭汪汪叫了兩聲。
沈歲安跑過去，蹲下來看了看。
那裡也有一個小鼓包，比剛才那個還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她用小鏟子挖了幾下，又挖出來一塊。
比剛才那塊小一點，但品相更好，表面的紋路更細密，聞起來的香味也更濃。
老孫頭眼睛都首了。
“還真有？”
他蹲下來，在周圍翻了半天，翻出幾朵蘑菇，什麼都沒找到。
沈歲安挎著小竹籃，在雷霆的帶領下，東挖一塊西挖一塊，不到一個小時，籃子裡就躺了七塊黑松露，大大小小的，最小的也比雞蛋還大一圈。
鐵忠山跟在後面，手裡捧著安安挖出來的松露，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老李頭跟在他旁邊，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老鐵，你這孫女，上輩子是不是個尋寶的？”
鐵忠山把松露小心地放進籃子裡。
“你管她上輩子幹什麼的，這輩子是我孫女就行。”
老李頭被噎得首翻白眼，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沒接上話。
老張頭走在後面，手裡提著一籃子蘑菇，看著安安那邊又是松露又是雷霆幫忙挖的，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林子裡的好東西，也認識老鐵家的人。”
老孫頭什麼都沒挖到，蹲在安安挖過的那棵橡樹根邊上，盯著那個坑看了好一會兒，眼睛裡寫滿了不甘心。
“小寶，你這籃子裡還有位置沒？幫我挖一塊唄。”
沈歲安從籃子裡撿了一塊小的遞給他。
“孫爺爺，這個給您。”
老孫頭接過去，捧在手心裡，臉上的表情又感動又複雜，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
“你這小孩，比你爺爺大方多了。”
鐵忠山在旁邊哼了一聲。
“那是我孫女大方，跟我有什麼關係。”
中午回到農莊，莫姨接過那籃子黑松露，眼睛刷地亮了。她拿起一塊湊到鼻尖聞了聞，臉上浮起一層“遇到知音”的表情。
“好東西。這香味，夠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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