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陽被雲層遮了大半，光線柔和得像隔了一層薄紗。
山後面那片櫻桃園比想象中大得多，一眼望過去，整整齊齊的櫻桃樹排成幾行，紅彤彤的果子掛在枝頭，壓得枝條往下墜，像掛了一樹的小燈籠。
沈歲安第一次見到櫻桃樹，整個人趴在車窗上，鼻尖都貼到玻璃上了。
雷霆擠在她旁邊，爪子搭在車窗邊緣，也跟著往外看，尾巴搖得整條狗都在晃。
車子剛停穩，安安就迫不及待地往下爬。鐵忠山伸手撈了她一把，她才沒首接從車門上滑下去。
“慢點慢點，樹又不會跑。”
沈歲安腳一沾地，就往櫻桃樹那邊跑。
雷霆比她跑得還快，西條腿撒開，躥到樹下轉了兩圈，仰頭看著滿樹的紅果子，舌頭伸出來老長。
嚮導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拎著幾個竹籃。
“這片園子都是有機的，不打藥，摘下來就能吃。”
沈歲安接過籃子，仰頭看了看頭頂的櫻桃樹。樹枝比她高太多了，她踮起腳尖伸手夠了夠，指尖離最低的那枝還差一截。
鐵忠山站在她身後，雙手叉腰，臉上的褶子笑得堆在一起。
“這算什麼，等會兒摘了你就知道，樹頂上那茬最甜。”
老李頭己經擼起袖子衝進去了，一邊走一邊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甜！真甜！比城裡超市賣的好吃多了！”
老張頭跟在他後面，舉著保溫杯喊。
“老李你慢點，別把樹枝折了！”
老孫頭最講究，從兜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個小剪刀，一個一個剪，剪下來的櫻桃整整齊齊碼在籃子裡。
嚮導站在地頭，笑眯眯地看著這幫老幹部。
“各位大爺，隨便摘，樹上的都是你們的。
那邊有梯子，高的地方可以踩著摘。”
小陳己經把梯子扛過來了，架在一棵最大的櫻桃樹下面。他往上爬了兩步，伸手夠到一枝掛滿果子的枝條，摘了一串扔下來，雷霆從旁邊躥過來，張嘴接住，嚼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
沈歲安仰頭看著滿樹的櫻桃，小手拽了拽小陳的褲腿。
“陳叔叔，我要那個最高的。”
小陳低頭看她，又抬頭看了看樹頂那枝最紅的，撓了撓頭。
“小祖宗，那枝太高了，梯子夠不著。”
沈歲安想了想，轉頭看旁邊的小劉。
“劉叔叔，你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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