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接了一句。
“三歲就知道惦記人，長大了還得了。
比我家那小子強多了，出來玩從來不想著家裡。”
沈歲安被誇得耳朵尖又紅了，低頭把勺子上那塊被戳爛的櫻桃派塞進嘴裡，嚼了兩下，什麼味道都沒嚐出來。
雷霆從桌子底下又探出頭來，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沈歲安從盤子裡拿了一顆櫻桃塞進它嘴裡，雷霆嚼了兩下，尾巴又搖起來了。
鐵忠山坐在旁邊，看著安安紅透了的耳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說話，但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晚上，莫姨在院子裡支起了燒烤架。
食材擺了一長桌，全是當天從農莊裡現摘現殺的。
羊肉切成拇指大的塊，用鐵籤子串了，肥瘦相間。
雞翅醃了一下午，醬色滲進了肉裡，烤的時候滋滋冒油。
五花肉切得薄薄的，卷著金針菇，用竹籤固定，烤到焦脆，咬一口滿嘴香。
還有幾樣時令菜，涼拌萵筍絲，蒜蓉空心菜，清炒南瓜尖，
和一盤炸花椒芽，裹了薄薄的麵糊，炸到金黃，咬下去外酥裡嫩，花椒的麻味在舌尖上跳。
老李頭站在燒烤架旁邊，手裡拿著幾串羊肉，翻來翻去地烤，烤得滿頭大汗。
“小莫啊，你這個醃肉的配方能不能給我一份？”
莫姨正在旁邊切蔥，頭都沒抬。
“李大爺，給了您也做不出那個味兒。”
老李頭不服氣。
“憑什麼？”
“火候不對，料的比例也不對，我做的時候都是憑手感，沒量過。”
老李頭被噎得翻了個白眼。
老張頭端著盤子，把烤好的羊肉串分了一圈，一邊分一邊唸叨。
“這羊肉，嫩！一點都不羶！老鐵，你嚐嚐！”
鐵忠山接過一串，咬了一口，羊肉的汁水在嘴裡炸開，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首衝腦門，他眯起眼睛，點了點頭。
“不錯。莫姨，這羊肉哪兒來的？”
莫姨把切好的蔥花撒進湯鍋裡。
“就是農莊自己養的，早上還在圈裡，晚上就在桌上了。”
老孫頭啃著雞翅，含混不清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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