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屆W3電子競技總決賽在山城落幕，我國選手惜敗於國外選手Insomnia，獲得世界亞軍……”
主持人坐在主播臺後面，語速飛快的進行口播，背後的大螢幕滾動著賽事畫面。
一個舞臺，燈光閃爍，臺下坐滿了人，臺上幾個年輕人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趙鳴的耳朵像裝了雷達，第一個從電腦前彈起來，湊到電視跟前，臉都快貼到螢幕上了。
“哎！電子競技！今年正式成為體育專案了！”
孫毅也放下滑鼠湊過來，整個人趴在沙發靠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盯著螢幕裡的比賽畫面，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好想去參加比賽。”
孫毅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做夢般的嚮往，像小孩看見櫥窗裡的玩具，明知道買不起，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周北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語氣隨意。
“你敢去，你爸就敢把你趕出家門。”
孫毅的目光從螢幕上收回來，臉上的表情從興奮切換成憋屈，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嘴唇動了好幾下，嘟囔著說。
“我可以偷偷打啊。”
可那話里語氣裡的心虛，藏都藏不住。
林遠靠在椅背上，把鍵盤往前推了推，雙手枕在腦後，目光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了的無奈。
“咱們這身份，想都別想。
我爸說，考不上軍校就送我去當兵，反正不能丟他的臉。”
趙鳴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沉下去了。
“我爺爺說，我們家己經是兩代從軍，不能在我這兒斷了。”
客廳裡的氣氛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剛才打遊戲時的熱鬧勁兒一下子散了。
孫毅把下巴從沙發靠背上抬起來，目光飄向鐵硯。
“鐵硯，你呢？你爸你媽沒給你壓力？”
鐵硯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
“沒有，他們沒空管我。”
孫毅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像是不小心踩到了別人的痛處。
趙鳴和林遠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把目光移開了。
這個話題不好接，誰都知道鐵硯的父母常年不在家，一年回來幾次，每次待不了幾天就走。
沈歲安窩在沙發上，側頭把這幾個人臉上的表情看在眼裡。
林遠嘴上是笑著的，但那笑意沒到眼底，像貼上去的標籤，風一吹就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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