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嘆了口氣，把水杯裡的水喝完了，靠在沙發上，整個人像一攤被曬化了的泥。
莫姨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感慨這個家越來越有意思了。
以前鐵硯不說話，鐵忠山也不怎麼笑，家裡安靜得跟圖書館似的。
現在來了一個小寶，家裡熱鬧多了。
沈歲安從沙發上滑下去，跑進廚房，又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包小餅乾，是莫姨上午剛烤的，用保鮮袋裝著，口扎得緊緊的。
她把餅乾塞進小劉手裡。
“劉叔叔，吃餅乾。吃了就不累了。”
小劉看著手裡的那包餅乾，眼眶又要紅了，忍住了。
他拆開袋子，拿了一塊塞進嘴裡，餅乾很酥，一咬就碎，甜味在嘴裡散開。
“好吃。”
沈歲安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鐵忠山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小劉癱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包餅乾，沈歲安跪在他旁邊，小手還在拍他的頭，像在哄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小孩子。
鐵忠山心情複雜。
罰的是小劉，被哄的也是小劉。
這小劉，到底是受罰還是來享福的？
他咳了一聲。
小劉像被電擊了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站得筆首，餅乾渣從嘴角掉下來，落在沙發上。
他趕緊用手去擦。
鐵忠山無奈看著他。
“行了，下不為例。”
小劉腳跟一併。
“是！謝謝首長！”
沈歲安從沙發上爬下來，跑到鐵忠山面前，仰著臉看他，表情認真得像在談判。
“爺爺，劉叔叔己經知錯了，你不要再兇他了。”
鐵忠山低頭看著孫女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那點氣全散了。
這孩子，是在跟他說情呢。
他本來也沒打算再兇小劉，罰也罰了，事兒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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