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接生過那麼多孩子,絕不會記錯,那胎記的形狀很特別,像一片小小的、燃燒的火焰。”
她越說越激動,老淚縱橫,彷彿積壓了二十三年的秘密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那個雨夜,老身親眼看見容嬤嬤和一個黑衣人把兩個孩子調了包。
他們還喪心病狂的毒死了和老身一起進宮給皇后娘娘接生的幾個婆子,若不是老身裝死,恐怕也活不到今天呀!”
“這二十三年來,老身東躲西藏,日日活在病痛和恐懼中,若不是前些日子得紫姑娘相救,恐怕這天大的秘密,就要跟著老身埋進墳墓了。”
李婆婆泣不成聲,那悲慟和心酸的情緒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的話語,她的眼淚,她描述的細節,都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玄影的心上。
他下意識地,幾乎是無法控制地,抬手摸向自己後頸靠近髮根的位置。
那裡,確實有一塊胎記,從他記事起就在那裡,因為位置隱蔽,連他自己都很少在意,形狀……似乎確實像一片葉子。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動搖和混亂。
“北狄王精心策劃了這一切,他們將真正的皇子偷走,培養成忠於他、忠於北狄的利刃,用來刺向你真正的父母和家國。”
南宮玄夜的聲音沉靜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刺入玄影的心臟,
“你發誓效忠、為之賣命的,正是毀了你一生、讓你與骨肉至親分離二十三年的仇人。
而那個冒牌貨太子南宮文昊,則享受著本應屬於你的一切——父母的寵愛,儲君的尊榮,萬民的敬仰。”
玄影猛地抬起頭,眼中己是一片血色瀰漫,額頭上青筋跳動,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才能讓他保持一絲清醒。
“證據呢?”
他幾乎是咆哮著問出這句話,聲音嘶啞不堪,
“單憑一個老婦人的說辭和一塊胎記?這不足以取信於人。你們可有實證?”
他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紫洛雪似乎早就等著他這一問,她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個密封的卷宗袋,小心翼翼地開啟,取出一份寫滿字跡並蓋有特殊印鑑的文書。
她將文書遞到玄影面前,語氣篤定:
“這是‘血脈驗證秘法’的結果。
我們設法取得了皇上的一滴血,以及你之前受傷時遺落在現場的血跡,透過這種古老的秘法進行比對。
結果明確顯示,你與皇上,確為親生父子無疑。”
這所謂的“血脈驗證秘法”(DNA鑑定),自然是紫洛雪利用她來自現代的知識和手段,結合這個時代可能理解的術語進行的“包裝”,其原理和準確性,她自有把握,
但在玄影聽來,卻是一種神秘而權威的證明。
玄影死死地盯著那份報告,目光彷彿要將紙張燒穿。
他想起北狄王對他的“栽培”——那些非人的嚴酷訓練,那些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任務,那些被反覆灌輸的對龍耀皇室的仇恨,那些被刻意磨滅的溫情與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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