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月》第119章 胡案漸定真相現(1)

作者:凸痴i·3個月前

“阿——嚏!”阮月重重打了個噴嚏,心中卻無端湧起一陣憂思,京中如今是何光景?母親服藥後身子可有好轉?皇兄他……她掐指默算時日,眼底掠過一絲黯然,此時京中,該是處處掛白了吧,眼下絕非歸京之機。

園中腳步漸近,白逸之搖著摺扇晃到她身側,見她眉頭深鎖,便調侃道:“暑氣漸消,阮兄弟可仔細身子,莫染了風寒。”

阮月輕呷一口茶,抬眼戲謔:“白大俠今日不去劫富濟貧,倒有閒心管起我來?”

“誰有閒心管你?”白逸之翻了個白眼,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你又非嬌美娘,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麼值得惦記的,給你送這個來的,看了可要謝我。”

“莫非是施家公子的蹤跡?”阮月眸色一亮,見他點頭,她急急拆信,紙上只一行小字:廣陵城郊葫蘆村口,老楊樹下。

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阮月不由展顏:“胡家這案,總算有望了結,你是從何處探得的?”

白逸之摺扇一收,端起戲腔:“既稱我一聲大俠,本俠自有門路。”轉而壓低聲音笑道:“託了幾個走黑道的兄弟打聽的,江湖訊息,無所不通,不過費些銀錢罷了。”他得意拍了拍阮月肩膀:“瞧見沒?這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

“走!”阮月倏然起身,佩劍已握在手中,卻被白逸之一把拽回身後:“你就這般直愣愣去?”他邊說邊快步至案前,將那捲施家公子的畫像一併撈入懷中:“人海茫茫,總不能見個村夫就揪住問吧?”

二人循址行至村口,果見一棟低矮草屋前立著個高大男子,阮月細辨其眉目,正是畫中施家公子無疑,她與白逸之交換眼色,上前佯作疲態,拱手道:“這位兄臺,我二人趕路至此,口渴難耐,可否討碗水喝?”

那男子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一番,聽口音確非廣陵本地人,神色稍緩,這才點頭引他們入院,自缸中舀了清水遞來。

白逸之借接碗之機向窗內望去,只見一清秀女子坐於榻邊,正低頭繡著帕子,姑娘眼中藏著心事,眉尖微蹙,眸中含愁,氣質溫婉,絕非尋常村姑模樣,他悄然碰了碰阮月手臂。

那男子見狀立即側身擋住視窗,語氣已帶警惕:“水既喝了,二位請便吧。”阮月倏然起身,目光如炬:“施公子可曾聽聞,胡家姑娘遇害,屍身被拋於河中之事?”

男子眼神驟變,慌亂中便要推他們出門:“什麼施公子!你們認錯人了,快走!”

白逸之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手腕,那人反手相抗,二人頓時纏鬥在一處,屋內女子聞聲奔出,連聲驚呼:“住手!快住手呀!”

不過三兩招式,阮月卻看得心中一驚,白逸之使的竟是窟黎派功夫?未及細想,那男子已被他反剪雙臂按在地上,女子見狀撲跪在地,淚落如雨:“求二位公子高抬貴手,放我郎君一條生路吧!”

阮月示意鬆綁,白逸之將人推開,她則上前扶起那女子,輕聲問道:“你究竟是誰?化寧?”

女子泣不成聲,搖頭道:“我不是化寧……我……我是胡家女兒……”

白逸之聞言手下一鬆,愕然道:“胡姑娘不是已經……”

“我明白了!”阮月眸中恍然一亮:“原來胡姑娘未死,河中那具屍體——是化寧?”

施公子掙起身,挺直脊背,語氣冷硬:“是又如何?要殺要剮,送官究辦,悉聽尊便!”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阮月踏前一步,目光灼灼逼視二人。

眾人漸次平靜,圍坐於草屋陋桌之旁,阮月將胡府所見所聞緩緩道來,那姑娘卻始終垂首拭淚,泣聲不止。

阮月心中焦灼,追問道:“胡姑娘莫再哭了,你若未死,河中死者究竟是不是化寧?真相究竟如何?”

“你們別再逼她了……我來說!”施家公子驀地拍案起身,眼中一片決絕,他轉身從裡屋取出一紙婚書,置於桌上,聲音沙啞如磨:“我與她自幼定親,奈何家道中落,岳父屢屢逼退婚約,商議不成,竟將我逐出胡家,再不許踏入半步……”

胡姑娘聞此,急拽他衣袖,淚溼的帕子攥得死緊,她搶過話頭,眼淚如珠一串一串的往地下落,顫聲道:“那日……那日是我算準了爹孃上香的時辰,收拾細軟欲從後門逃走。”

誰知剛踏出門,便被丫頭化寧喚住,她心驚腿軟,幾乎跌倒,只得強作鎮定敷衍道:“待我回來再聽你說。”說罷便要離去。

想來化寧或因好奇,或因受了胡夫人之命暗中留意,竟悄悄尾隨其後,直至胡姑娘在橋頭與施公子相見,這跟蹤方被察覺。

胡姑娘低聲下氣懇求化寧隱瞞,那丫頭卻執意要報與夫人,施公子性情剛烈,見心上人如此委屈求全,一時怒起便與化寧爭執推搡起來,扭打之間,化寧竟反手要將胡姑娘推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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