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東北淪陷,舉國震驚,當局不抵抗,這是恥辱。第二,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東北同胞在血泊中掙扎,義勇軍己經起來了。第三,我們女人也該做點什麼。”
白露低頭記了幾行字,抬起頭想了想,又問:“還有嗎?”
“女性的責任。”洛嵐說,“我們讀過書、見過世面,不該只用來做誰的太太、誰的母親。作為第一代接受完整教育的中國女性,開創是所有女性的責任。”
白露的筆在紙上停了一下,又繼續寫。
“募捐渠道寫上。”洛嵐說,“滬上職業女性俱樂部,籌集物資送東北。”
白露寫完,把紙上的要點捋了一遍,鋪開新的紙,開始落筆。洛嵐和艾米麗沒有催,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寫。
幾分鐘後,白露放下筆,把紙推過來。
洛嵐低頭看。艾米麗也湊過來。
紙上的字跡工整有力——
“日人突襲東北,一夜之間名城盡失,當局不抵抗,舉國震驚。此為近代中國未有之奇恥大辱。
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東北同胞己在血泊中掙扎,義勇軍己起而自衛,缺藥、缺糧、缺衣裳。
商女亦知亡國恨。我們是第一代接受了完整教育的中國女孩,我們讀過的書、見過的世面,不該只用來做誰的太太、誰的母親。開創,是所有女性的責任。
若你也有同樣的志向,加入滬上職業女性俱樂部。我們將籌集所有義勇軍需要的物資,送往東北。”
艾米麗看完,抬起頭看了白露一眼。“寫的真好,我看完都很激動。”
“滬上職業女性俱樂部。”白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笑了一下,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幾個字,圈了一下,“之前我們還說這是個玩笑。”
“現在不是了。”洛嵐說。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存單,放在茶几上,推到白露面前。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當作俱樂部的活動經費。”
白露低頭看了一眼存單上的數字,小心地把存單收進了筆記本里。
“我這些年也有一些積蓄。”白露說,“回頭我也貢獻出來。”
艾米麗摸了摸自己的新款皮包,猶豫了一下。
“我沒多少錢……但是我可以去趟當鋪。家裡好多不用的包包和首飾。”
洛嵐看了她一眼。
“你如果真的能說服你父親贊助藥品,是多少包包也換不來的。”
艾米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試試。”
洛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這周要去一趟北平。之後的工作,靠你們了。”
白露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放心。這是為了東北,也是為了東北的人民。我一定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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