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皮包裡拿出一個小錦盒，開啟，裡面是一對翡翠耳墜，水頭很足。
“聽說你在搞什麼募捐，這是我的私房，不值幾個錢，算我一點心意。”
白露推辭了一下，七姨太堅持要給，最後收下了。白露把耳墜登記在冊，認認真真寫下了七姨太的名字。
“太謝謝您了。”
七姨太擺了擺手，在椅子上坐下來，隨手翻了翻桌上的登記簿。
“就你一個人忙？累不累？”
“還好，有朋友幫忙。”白露把登記簿合上，放在一邊。
七姨太看了一眼那個動作，沒說什麼。
“你這俱樂部，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算是吧。”白露笑了笑，“我牽頭，大家一起出力。”
七姨太點了點頭，又問：“還有誰在幫你？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白露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些會員，但這是隱私，不方便說。有些人家裡不同意拋頭露面，所以不會對外公開身份。”
七姨太收回目光，笑了笑。“行，我就不打擾你了。還得去給大帥買個煙壺，先走了。”
白露送她到門口，說了聲慢走。七姨太擺了擺手，上了黃包車。
車伕問她去哪兒。七姨太說了個地址，是一家煙壺店。
掌櫃的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看見七姨太進來，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
七姨太走到櫃檯前，手指在臺面上敲了兩下。
掌櫃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七姨太把剛才在白露那裡看到的資訊——募捐的規模、物資的種類和數量、白露的負責人身份——一五一十說了。
掌櫃的聽完，撥了一下算盤珠子。
“這些沒用。”他的聲音很低，“這是公開的事，誰都能看到。我們需要的是沈家齊的行蹤、他的私人活動、他的安保漏洞。上次的行動失敗了，上面很不滿意。”
七姨太的手指在櫃檯上蜷了一下。
“那……李連生呢？我能見見他嗎？”
掌櫃的看了她一眼。“李連生現在己經是偽滿政府軍政部的領導了，步步高昇。”他頓了頓，“你做好自己的事，事成之後自然會讓你們見面。”
七姨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掌櫃的己經低下頭繼續打算盤了。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
黃包車在路上顛簸，七姨太坐在車上，看著街邊倒退的店鋪和人群。她的手指攥著手包，攥得很緊。
李連生。
她從記事起就認識他。兩家住同一條衚衕，小時候一起上學，一起長大。他讀書好，長得也好，說話溫聲細語的。她以為這輩子會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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