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名單
沈家齊收到了北平駐地發來的滬上犧牲名單。他把名單放在桌上，看了一遍，叫來軍需處的處長。
“按這個名單發撫卹金。”
處長接過名單，點了一下頭，出去了。
訊息很快傳開了。滬上的百姓都知道了——之前敲鑼打鼓送走的那些年輕人，死了很多。
白露在申報報社看到了犧牲名單。申報準備寫一篇哀悼文章，把名單登出來。白露仔細查看了一遍，用相機拍了下來，趕到英才高中找艾米麗和洛嵐。
“上面沒有林書豪的名字。”
艾米麗長舒了一口氣。
白露看了洛嵐一眼，把相機遞過去。
“但是有蘇望辰的名字。”
洛嵐接過相機。白露拍得很清晰，名字、年紀、籍貫。
“戰爭還沒有結束，這個名單可能是還活著的人口述的，不可信。”
白露的聲音沉了下去，“沈大帥己經按照這個名單發撫卹金了。申報明天也會公開這個名單。”
她提議俱樂部給這些烈士家庭送些慰問品。洛嵐和艾米麗都點頭贊成。
第二天，洛嵐開車去了蘇望辰家。這條路洛嵐走過，但不知道蘇望辰傢俱體在哪兒。她在菜市場停了車，西處打聽。一個穿藍布衫的大媽指給她：“往裡走，第三個門，門口有棵石榴樹。”
洛嵐到的時候，軍需處的人剛走。撫卹金放在桌上，金額不小。
蘇望辰的奶奶坐在椅子上，眼淚一首流。爺爺抽著旱菸，一口接一口，兩個人都沒說話。
洛嵐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包藥，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奶奶抬起頭，看見了她。
“你是……洛家的？”
洛嵐點了一下頭。
“望辰之前，在家裡翻他娘留下來的玉佩。說要送人。我說玉佩被我收起來了，除非告訴我準備送給誰。”奶奶擦了擦眼睛，聲音抖了一下，“他說了你的名字。”
她說不下去了。過了一會兒，又開口。
“剛才來了個當兵的，說他死在了東北。連個屍體都見不到。”
洛嵐把手裡的藥放在桌上。是蘇望辰之前在醫院買過的那種，她看過一次就記住了。
“我不相信他會犧牲。”她說，“您和爺爺注意身體。我會再去確認訊息的真實性。”
洛嵐發動汽車，後視鏡裡，石榴樹越來越小。
與此同時，軍校裡，洛硯廷和沈驚鴻看到了申報上的悼詞和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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