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只能看著日機肆虐,隨意屠殺同胞........
一顆炸彈落下來,一輛汽車被掀翻,孟佳雙手捂頭,等爆炸過去,感覺到胳膊上有一股熱流在袖子上蔓延。
隨即,劇痛傳來,痛到頭皮發麻,低頭一看,一塊比巴掌小一點的鐵皮嵌在她的左胳膊上。
孟佳忍痛拔出鐵皮,那本該是汽車上的一部分的。
鮮血已經染紅了整個手臂,順著袖口流出來,孟佳右手緊緊的按壓著傷口。
沒有醫護兵,也沒有救援,劇痛加上發燒,讓她幾乎昏厥過去,又在爆炸聲中清醒過來。
孟佳咬牙往路邊爬去,炮彈再次落下,看到在她前方的周海文被炸的飛了出去,等落到地面的時候,已經渾身是血了。
孟佳爬過去一看,周海文他還沒有死,胸口和臉上全是鮮血。
孟佳想給他按壓住傷口止血,可卻發現根本無從下手,他全身都在冒血。
孟佳哭了,她最害怕看到認識的人死去了,哽咽道:“周海文........周.......”
周海文的嘴一張一合,孟佳爬伏到他身上,側耳傾聽:“你說,你說,我在聽。”
周海文呢喃道:“信.........麻煩........給我........太太........”
他猛的咳出一口帶著肉塊的血後,瞳孔開始擴散。
孟佳哆嗦著手,在他身上摸索著,在上衣口袋裡找到一封信,信已經被血浸透了。
字跡被暈染開來,信封上寫著:吾妻何荷親啟
孟佳將信裝進口袋,絕望的看著四周不斷倒下計程車兵和民眾,從精神到肉體的絕望,恨不得下一秒就被炸死,這樣就不用在面對這樣的煉獄。
孟佳站起身來,徒勞的用步槍射擊著咆哮的轟炸機,不去管左胳膊的傷痛,也不去想會不會被打死。
只想將憤怒和仇恨子彈,打向敵人.........
“不要命了........”
有人上來,一下撲倒孟佳,看著孟佳還是一副癲狂的樣子,來人狠狠一巴掌抽在孟佳臉上。
孟佳頭腦一片混沌,眼前發黑的昏死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一輛疾馳的火車上,身邊都是面如死灰的傷兵。
所有人都是滿身血汙,軍裝也穿的各式各樣,孟佳坐起來,胳膊已經被人包紮過了,頭還是痛的要命,渾身無力,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會讓全身疼痛不已。
“我們這是在哪裡?.........我們要去哪裡?.........”
旁邊計程車兵抽著煙,面無表情的說:“要去南京,上峰有命,要我們去保衛南京。”
孟佳痴痴呆呆的“哦”了一聲,已經無力多說什麼了。
比起即將到來的浩劫,孟佳覺得自己可能會在此之前就病死。
她很想把周海文的信託付給別人,讓別人代為轉寄,可在座的又有幾個人能逃出去呢?
”........水口喝來........佳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