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舞廳徹底瘋狂了一把,看著還放不開的孟佳,彭華追上去,勸孟佳及時行樂。
我們沒有未來,甚至連明天都不多了,我們將會赴死。
彭華拉著孟佳回到舞廳,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扭動起來,瘋狂的扭動,就像要燃燒掉自己最後的青春一樣。
當接到調令的時候,彭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本以為自己會葬身南京,結果根本就活不到年底。
這種屠刀終於落下來的感覺,彭華形容不出來,只能安慰自己,人固有一死,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再怎麼做好了心理準備,當無數人前赴後繼的慘死後,彭華也是驚駭的肝膽欲裂。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的死人,那些黑瘦計程車兵們,不要命了往前衝過去。
對面的敵軍機槍每一次的火舌噴吐間,都能帶走幾十上百個的生命。
“團長,我營慘重,前沿陣地失守了.......”
渾身帶血的營長跑過來,幾乎是哭著說出這句話的,那樣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紅了眼眶,看著團長。
團長告訴他:“就是死到最後一個人,也要給我把陣地奪回來。”
很快又有人來報,傷亡慘重,陣地即將失守,團長直接身先士卒,自己扛著槍就衝了上去。
彭華跟在顧問身邊,所有人都在衝鋒,可面對敵人強大的火力,這樣的衝鋒,無疑就是給了對面一場大屠殺的機會。
可不能不衝,不衝就無法打破日軍‘三月亡華’的狂妄之言,不衝就要亡國滅種。
彭華見識到了最殘酷的戰爭,一天打光一個團,三天打光一個師。
彭華苦中作樂的給孟佳寫了一封信,他在信中絕口不提戰場的殘酷,只希望他的親人朋友,能夠永遠不要面臨這樣殘酷的戰場。
經歷多次的戰鬥,彭華的精神已經崩潰了,活著已經成為了一種恥辱和折磨,戰死才是一種解脫。
於是,當再一次衝鋒的時候,彭華忘記了顧問,他跟著衝鋒的隊伍,向著炮火前進。
“坦克來了........”
“快,上去炸了它.......”
“掩護.........”
彭華看到一個老兵,身上捆滿了手榴彈,在戰壕裡摸爬出去,他在彈坑裡,小心的摸索前進,停留在坦克的必經之路上。
面無表情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坦克,最終,拉響手榴彈,他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也只是炸壞了一輛坦克的履帶。這輛坦克停了下來,還有更多的坦克依舊在前進。
於是,下一個人繼續如此,以身爆破。
可不是每次都這麼好運的能用一條生命,去換來敵方坦克的停止的,更多的時候,還沒有衝到坦克身前,去炸坦克的人就被打死了。
當彭華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爬出掩體,摸向敵人坦克的時候,他的眼睛徹底的紅了。
那只是一個孩子,在現代,他的年紀正在上初中,可是,他永遠也沒有長大的機會了。
這場戰爭,斷送了他年輕的生命,他的生命將定格在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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