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楚材坐在黑暗中,靜靜的凝視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心中想著楊立仁在上海傳來的情報。
對於此次會戰,心中很是焦慮,從種種情報來看,日軍對徐州是勢在必得。
更糟糕的是,最近德國那邊,跟日本關係很是曖昧,只怕顧問們也留不久了。
國府將又要少一個國際強國的支援了,日軍調兵遣將誓要亡華,我們只能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抗戰只能自己血戰到底了。
這很殘酷,卻是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楚材躺下去,看向己經陷入夢中的孟佳,伸手將孟佳抱進懷中,看到孟佳胳膊上的疤痕。
楚材心疼的輕輕撫摸,她應該在丈夫的懷裡撒嬌,在麻將桌上打的酣暢淋漓的,在各個咖啡館裡悠閒喝咖啡的。
第二天一大早,孟佳去部裡請了假,就往孃家趕去。
宜昌的碼頭上,還是那麼的熱鬧,西進的船隻,來往穿梭著轉運物資西進,碼頭上也是人來人往沒個消停。
孟佳催促司機:“開快點,不要停。”
司機拼命的鳴笛,車前的人就是來來往往的根本不帶讓的。
孟佳也是服了,那些人就像聽不見一樣,該怎樣走還是怎麼樣走。
把個好好的汽車,硬是逼的跟個烏龜似得速度。
好不容易離開了碼頭的範圍,路上還是很多行人,他們大部分都是帶著行李,拖家帶口的,用推車或者包袱帶著自己的全部家當,往碼頭而去。
還有一些骨瘦如柴,破衣爛衫蹲在路邊乞討的,賣兒賣女的,自賣自身的都有。
孟佳僵硬的扭過頭去,閉上眼睛,不再看了。
自從開戰以後,各地都有百姓成為流民居無定所,西處尋找安定的不打仗地方。
可現在天下之大,卻無一處是安寧的地方。
包括現如今的武漢,徐州打完了,就該在這裡開打了,到時候,難民會更多。
回到鎮上,老遠就看到了幾處坍塌的房屋,公路上,還有幾個大坑。
司機小心的繞過去,一路走過去,看到好幾家戴孝的。
孟佳回家就問王氏:“娘,怎麼那麼多戴孝的啊?”
王氏愁眉苦臉的說:“還不是天殺的鬼子,往這兒扔了幾個炸彈,炸死了好幾十個人。”
“造孽啊!有一家就剩一個九歲的孩子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孟老爹抽著菸袋鍋子,也愁眉苦臉的,王氏期期艾艾的看著孟佳。
孟佳問:“娘您怎麼了?有什麼話就首說吧!”
王氏用帕子捂著嘴哭著說:“老三來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