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你一定要給老二、老三把話帶到,多殺鬼子,這就是最大的盡孝了。”
孟佳對孟老爹的倔強無可奈何,只好答應道:“好,爹,我會告訴他們的。”
心中卻知道,此一別,在戰爭期間,團圓只怕是一種奢望,只盼上天垂簾,不要讓戰爭摧毀這個家庭。
時間不早了,孟佳還要趕回武漢,只能狠心跟家人道別,臨走之前,王氏往孟佳口袋裡塞了幾張紙。
悄聲說:“這些都是補身體的方子,有產後補身子的方子,也有適合女婿調養身體的方子,你收好了。”
王氏千叮嚀萬囑咐道:“佳佳,記得早點懷上,女婿家人丁單薄,你責任重大。必須儘快開枝散葉,要不就給了外面那些小妖精們可乘之機了。”
孟佳收好方子,還想勸說王氏走,“娘,要不你跟我走吧!等到了重慶,我一定儘快生孩子,到時候你來幫我帶孩子。”
王氏笑道:“你這孩子,你爹還在呢!我不跟著丈夫、兒子、孫子,跑去跟女兒女婿過活,那不叫人戳脊梁骨嗎?”
孟佳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她是很喜歡這個家的。
也很喜歡這對父母,他們雖然封建,可對她也是真的好。
而自己卻從未對他們經過哪怕一天的孝道,可不走不行了。
國府己經下達了撤退命令,楚材也要走,身為軍人,她也必須走。
孟佳站起身,逃跑似的奔出家門,一下都不敢回頭。
此去經年,不知何時再見,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王氏用手帕捂著嘴,淚水滾滾而流,她總是要這樣,送著兒女離開。
可這一次,這一別,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這一去,或許就是永別。
而她不能挽留,也無力阻擋亂世洪流。
但願老天保佑,她的兒女都能平安。
孟老爹披麻戴孝的站在在王氏身後,也紅了眼眶,孟繁長擔心的看著父母,心中也難受極了。
王氏看孟佳走遠了,再也看不見蹤影了,回過頭來,看著丈夫和長子。
再也沒有忍住,衝過去,趴在丈夫的懷裡,哭的撕心裂肺。
孟繁長跪下勸道:“娘,別傷心了,老二、老三和小西他們一定會回來的。兒子不孝,沒什麼大本事,不能上戰場殺敵保國,只能在父母膝下,但兒子一定會孝順爹孃。”
孟老爹點點頭,說道:“繁長,你要記得,長兄如父,我要是不在了,這個家就由你來守護,到時候老二他們回來了,就還有一個家。”
孟繁長點頭,承諾道:“爹,兒子一定會和爹一起守住這個家,讓弟妹們永遠有一個可以回的家。”
孟佳走的時候,帶上了孟祥祿,他也是軍政人員,也要走。他還戴著孝,他再也不是那個學生少年了,沉默了很多。
一路上,孟祥祿都沒有怎麼說話,剛剛經歷喪父之痛,這個少年,己經沒有了朝氣蓬勃,渾身都透露著哀傷。
孟佳也沒有說話,她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戰爭中,每個人都是在離別和炮火中成長,這是不可避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