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的孟佳趴到地上,疼的感覺腿要斷了,孟佳一肚子火,多少年沒捱過打了?自從老爹老孃死了後,誰敢打她?
孟佳騰的一下爬起來,然後,就頭暈眼花的站立不穩,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伸手扶住樹幹,才沒有摔倒。
悲哀的發現,飢餓和營養不良不光讓她的大姨媽離家出走了,還讓她連生氣的資本都沒有了。動作大一點,情緒起伏一下,就眼冒金星.......孟佳只好等這陣眩暈緩過去。
待看清孟佳的軍銜和臉後,那人有些呆愣的說:“怎麼是個女人?你........哎呀.......”
曾梁站起來,不滿的說:“你敢打我哥,你個上尉,你敢打上校?”
他解釋道:“誤會,真的是誤會,我是想叫醒你們,拉上你們一起。咱們一起回家的,我們兩百師肯定能帶你們一起回家的。”
他又自我介紹道:“我叫秦大嶺,是連長。”
說到回家這個話題,孟佳也沒有閒心跟他掰扯了,她歸心似箭。
“行了,咱們走吧!”孟佳發話了,曾梁就不再說什麼了,曾梁扶著高林。
“走了,孫蘭。”孟佳看孫蘭沒有起身,就喊道。
一連喊了兩聲,孫蘭都沒有反應,孟佳心裡咯噔一下,快速跑過去,檢視孫蘭。
孫蘭雙眼緊閉,臉色發青,嘴唇發黑。孟佳低頭看到地上被匕首釘在地上蛇,蛇死了。
孟佳輕輕的用手觸碰了一下孫蘭的臉頰,一片冰冷.........
孟佳顫巍巍地擁抱住孫蘭己經冰冷的身體,心口像針扎一樣的疼痛,哀泣的喊著:“孫蘭,起來,我們回家了........我們就快到了,你堅持一下.........”
曾梁走過來看了一下,“哥,她被毒蛇咬死了.......”
“我的孫蘭!”孟佳聲音顫抖,“我的孫蘭。”
霎那間,悲傷難禁,萬千思緒湧上心頭,打垮了她極力偽裝起來的堅強。一把將孫蘭緊緊抱入懷中,用盡全身力氣抱住這個妹妹。
孫蘭,早己不只是一個只為保護她的衛兵,她是她的姐妹。她們之間,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早己是相依為命的姐妹。
她們一起在孤立無援,飢餓難耐的叢林裡面,互相扶持走過來。在臺兒莊的屍山血海裡存活下來,她們在槍林彈雨裡並肩作戰,早己是彼此的左膀右臂了。
“行了,別哭了,死人己經死了,你又哭不活她。咱活著的人得回家啊!走吧!鬼子要追上來了。”
孟佳抬頭看去,秦大嶺一臉真誠。
孟佳很想將心頭所有的憤怒、不甘、傷心、絕望和痛苦通通發洩出來。可鬼子不會給她悲傷的時間,要想回家,就得收拾好情緒,繼續走下去。
孟佳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擦乾眼淚,不敢回頭看去,她要丟下孫蘭了。讓她像所有路邊倒下的無名屍骨一樣,無名無姓的留在這片森林裡,沒有墓碑,沒有墳墓,永遠沉默的長眠。
曾梁說:“我們走。”
他們十幾個人朝前走去,那人上前指引道:“哎.......走偏了,來來來,進來,都進來。”
他指著歪歪扭扭的隊伍,說道:“都排好隊,保持好隊形,跟著我們,一定能帶大家回家,我們是打過仗的,一路殺著日軍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