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完碎石,緊接著就要壓路基,碾子是當時最常見的工具之一,每個石碾子重達三五噸,基本上需要十幾個人才能推的動。
可當時道路大多崎嶇不平,特別是在陡峭的山路上。石碾就成了一個巨大的危險。
有時候石碾子在下坡時,會由於重力的作用滾的非常快,沒來得及躲避的工人,常常會被壓死壓傷。
這個女人的父親應該就是被滾落的石碾子壓死了,公婆累死在修路中,滇緬公路的修築,每一公里就要付出六人的犧牲。
在整個築路過程中,死於這些的事故的民工不下兩三千人,滇緬公路是一條充滿滇西民眾鮮血和汗水的血路。
公路修成後的幾年裡,日寇為了切斷這條抗日的生命線,不斷的出動飛機,對滇緬公路進行了轟炸。
他們在天上炸,滇西民眾就在地面上修,竭盡全力保住了這條抗日生命線。
美國的汽油,蘇聯的武器,南洋的藥品,透過這條顛簸的血路,源源不斷的運輸進中國,這些物資支撐著中國軍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
一首到西零年被日軍切斷前,滇緬公路運輸物資達一千五百噸,累計運送五十萬援華物資。
這其中也少不了另一群默默無名的人的付出,那就是南洋華僑機工隊。
當時公路是修成了,但中國會開車的人少,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卡車。
此時,面臨了一個問題,要是沒有人來運輸物資,那這條路就是一條浸泡滇西民眾血淚的腐爛血管,而國家也危在旦夕。
就在這時,新加坡華僑陳嘉庚先生振臂一呼,三千二名南洋子弟主動放棄優渥的生活,告別父母妻兒,不遠萬里跨山越海歸來報效國家。
他們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五歲的熱血青年,其中還有女扮男裝的女青年。他們冒著日軍轟炸的危險,在槍林彈雨中,一次次的開著笨重的大卡車,往返在中國和緬甸港口之間。
三年中,他們將西十五萬噸物資送到前線,三千二百人,有一千八百多人再也沒能回家。他們將自己的熱血,灑在了祖輩的故土上。
無論是滇西的老弱婦孺的民眾,還是南洋華僑僑機工隊的成員們,他們都不是身穿軍裝的軍人,卻用平凡的血肉之軀,支撐起了民族生死存亡的重擔。
即使當時的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怎樣偉大的事情。但滇緬公路上的每一塊石頭,都可以證明滇西民眾和南洋華僑的熱血和偉大。
如果說愚公移山是神話,那麼滇緬公路就是凡人成聖。
史書太薄,裝不下他們的偉大。
文字太過蒼白,無法描繪出他們血淚的顏色。
他們沒有在戰場上衝鋒陷陣,但他們同樣值得銘記。
女人看孟佳好說話,不像其他軍官那樣高高在上,或者兇巴巴的,她願意聽她講話,立馬心中升起一點希望來。
幾乎是哀求的說:“長官,麻煩您了,幫我找找我弟弟了,我娘就剩這一個兒子了。”
孟佳問:“你弟弟在哪個部隊?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女人:“我弟弟叫寶娃,今年大概有二十三歲了。他的部隊,我不曉得是哪個,就記得帶著一個鍋盔帽子。”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和形狀。
孟佳有些犯難了,她比劃的哪個帽子大小形狀就是一個圓形的,國軍中的頭盔差不多都是這麼大小形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