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姓什麼?叫什麼名字?大名,不要報小名字,還有他在部隊的兵種是什麼?職務是什麼?。”
女人肯定的說:“我弟弟就是叫寶娃嘛!他一首都是叫這個名字,他就是當兵的嘛!還要啥子種哦?又不是種地還需要種子。”
孟佳只好問:“你姓什麼?”
女人:“黎羅氏。”
孟佳:“那你弟弟是叫羅寶娃嗎?”
黎羅氏:“我弟弟就是叫寶娃。”
孟佳放棄了無效溝通,暫時就當她弟弟叫羅寶娃吧!不管是不是還活著,估計是找不到了。
沒有部隊番號,名字也不詳細,就一個年紀準確,可在這個軍人遍地走的時代,二十三歲的軍人太多了。
找這樣一個人,基本上是大海撈針了。
除非某一天,打完仗了,他自己回來。
黎羅氏看孟佳沒有說話,就躊躇的說:“長官,是不是太麻煩了?”
這時,老闆娘端了一碗粉出來,孟佳問老闆娘:“您兒子叫什麼名字啊?在哪個部隊知道嗎?”
老闆娘愣了一下,黎羅氏急忙解釋說:“娘,這位長官可以幫我們找弟弟。”
老闆娘嘴唇顫抖著,半晌才說:“不用找了,多謝長官的好意了。”
黎羅氏急了:“娘,咋能不找呢?不然,弟弟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搬家到昆明來了。老家己經被鬼子佔領了,要是弟弟回來,還是回之前的家,被鬼子抓到了怎麼辦?娘您快把知道的告訴長官。”
老闆娘低下頭,低聲吼道:“我說了,不找了。”
吼完這句話,老闆娘轉身跑進了廚房,她的女兒跟在身後,兩人不知道在裡面說了些什麼。
聲音很小,迷迷糊糊的孟佳也聽不清楚,心裡大概知道是人沒了,或者是老闆娘己經放棄尋找了。
這個兵荒馬亂、戰亂不休的年代,一個當兵的幾年沒有訊息,很大機率是己經犧牲了。
孟佳吃完粉,將錢放在桌上,無聲的走了出去。
眼看己經到傍晚了,孟佳就準備回去了,看到一個眼睛受傷的傷兵坐在路邊,蒙在眼睛上的布條己經髒兮兮的了,根本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了。
他身上的軍裝己經破爛不堪了,腳上的鞋子也開口子,露出了腳趾頭,蓬頭垢面的。
這讓孟佳想起了在野人山的那段經歷,她有無數個這樣的兄弟,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死在異國他鄉。
傷兵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立刻用一截木棍敲擊著破瓷碗,開口沙啞的唱道:“正月里正月正,兄妹討飯離家門;二月裡龍抬頭,討飯路上淚交流……”
“你是湖北人?”孟佳停住腳步,蹲下來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