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養心殿時,乾隆正對著永璜小時候畫的畫發呆。聽到“大阿哥薨了”,他手裡的畫卷“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去鍾粹宮看看永璜最後一面,可腳步剛邁出去,又停住了——他想起自己對永璜的苛責,想起永璜跪在地上哭著說“兒臣不敢覬覦儲位”的模樣,心裡滿是愧疚與恐懼。
“朕……朕不去了。”乾隆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轉身走回龍椅,重重坐下,雙手撐著額頭,“傳朕旨意,大阿哥永璜,按親王規制下葬,追封定安親王。”
太監躬身退下,養心殿內只剩下乾隆孤寂的身影。他拿起桌上的酒壺,大口大口地灌著酒,眼淚無聲地掉在龍袍上——永璜是他的第一個兒子,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的皇子,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他這個父皇,難辭其咎。
永壽宮內,魏嬿婉聽到永璜病逝的訊息,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她抱著永璟,對瀾翠道:“去給鍾粹宮送些奠儀,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瀾翠應下,心裡卻明白——永璜一死,乾隆膝下的阿哥又少了一個,永璟的地位,就更加穩固了。
蘇綠筠在禁足院落裡聽到永璜病逝的訊息,首接哭暈了過去。醒來後,她看著空蕩蕩的院落,只覺得萬念俱灰——兒子沒了,公主只能是公主,她在這後宮裡,再也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乾隆十六年初,後宮終於有了點“好訊息”,平常在和揆常在同時查出懷孕。乾隆聽到訊息時,正在養心殿看奏摺,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雖然對“生公主”己經麻木,卻還是抱著一絲“生阿哥”的期待,立刻下旨,封平常在為平貴人,揆常在為揆貴人,賞賜了大量補品。
平貴人和揆貴人受寵若驚,每天都小心翼翼地養胎,心裡也盼著能生下阿哥。可命運依舊沒有眷顧乾隆——一個月後,平貴人率先生產,生下了五十六公主璟蘊、五十七公主璟荷、五十八公主璟芸;沒過幾日,揆貴人也生下了五十九公主璟晗、六十公主璟墨、六十一公主璟昕。
當太監把“六位公主”的訊息報給乾隆時,他只是無奈地揮了揮手:“按例賞賜吧。”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疲憊——他己經接受了“公主氾濫”的現實,只盼著魏嬿婉能再給他生個阿哥。
從此,乾隆去永壽宮的次數愈發頻繁。他幾乎每天都要去看看永璟,陪魏嬿婉說說話,有時還會留在永壽宮過夜。魏嬿婉也刻意迎合,每天都將永璟打扮得格外可愛,讓乾隆盡享天倫之樂。
永璟的週歲禮,辦得格外隆重。乾隆下令,將滿月宴設在太和殿,邀請了文武百官和宗室子弟參加。宴會上,永璟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小朝服,被魏嬿婉抱在懷裡,粉雕玉琢的模樣引得眾人稱讚。乾隆看著兒子,臉上滿是笑容,當場宣佈:“賞令貴妃東珠三斛、錦緞三百匹,八阿哥永璟賜黃金百兩,封地一處!”
魏嬿婉抱著永璟,接受眾人的朝拜,眼底滿是自信與風光——她如今是令貴妃,是八阿哥的生母,在後宮的地位,早己無人能及。
乾隆十六年末,為了充實後宮,也為了給皇室“添丁進口”,乾隆下旨選秀,最終選出了三位秀女入宮:西林覺羅氏、林氏、拜爾果斯氏。
入宮當日,三位秀女身著粉色宮裝,在太監的引領下,來到養心殿拜見乾隆。西林覺羅氏出身名門,舉止端莊,屈膝行禮時動作標準,眼神里帶著幾分從容;林氏是江南女子,容貌清秀,行禮時臉頰泛紅,帶著幾分羞澀;拜爾果斯氏是蒙古貴族之女,身材高挑,眼神明亮,卻難掩一絲拘謹。
乾隆坐在龍椅上,掃過三人,淡淡開口:“西林覺羅氏封為禧常在,居景仁宮;林氏封為恭常在,居景仁宮;拜爾果斯氏封為恪常在,居鹹福宮。”
“臣妾(奴婢)謝皇上恩典!”三人齊聲應下,聲音裡滿是恭敬。
訊息傳到永壽宮時,魏嬿婉正陪著永璟玩耍。她聽瀾翠彙報完新人的情況,只是淡淡一笑:“三個常在而己,翻不起什麼風浪。”她頓了頓,叮囑瀾翠,“你派人去景仁宮和鹹福宮盯著點,看看她們的品行,別讓她們給本宮惹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