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八年正月廿五,選秀之日。儲秀宮前的廣場上,八旗秀女按旗分排著隊,個個身著旗裝,頭戴鈿子,規規矩矩地站著。高臺之上,雍正身著明黃常服,沈眉莊則穿著繡著鳳凰的皇后朝服,並肩坐在寶座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明黃與正紅交相輝映,透著皇家的威嚴。
“先看滿軍旗吧。”雍正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臺下。蘇培盛尖細的嗓音隨即響起:“傳滿軍旗秀女上殿——”
第一個走上前的是烏拉那拉青櫻,她是太后的遠親,抬頭時眼底帶著幾分怯意,卻又強裝鎮定,屈膝行禮:“臣女烏拉那拉氏,叩見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坐在側席,輕輕咳嗽了一聲。雍正看了眼太后,又掃過青櫻,淡淡道:“抬起頭來。”青櫻聞言,緩緩抬頭,眉眼間有幾分清秀,卻帶著點拘謹。雍正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算是應下了。
沈眉莊坐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指尖輕輕捻著帕子——太后的心思,她怎會不知,不過是想在後宮安個自己人罷了。她沒說話,只靜靜看著下一個秀女。
瓜爾佳文鴛走上前時,姿態比青櫻大方些,行禮時脊背挺得筆首:“臣女瓜爾佳氏,叩見皇上,皇后娘娘。”雍正抬眼,見她眉眼明豔,眼神卻不張揚,微微頷首:“嗯,不錯。”
輪到索綽羅嫣然時,她穿著淡藍色旗裝,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像株剛抽芽的蘭草。沈眉莊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好感——這姑娘看著溫順,又透著點靈氣,滿軍旗總得選一個合自己心意的。她輕輕碰了碰雍正的胳膊,低聲道:“這姑娘看著穩妥,留著吧。”雍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沈眉莊眼底帶著笑意,便笑著點頭:“聽皇后的。”
滿軍旗選完,沈眉莊靠在椅背上,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雍正見狀,伸手替她擋了擋陽光,低聲問:“累了?”“還好,”她搖搖頭,眼底帶著點倦意,卻又很快打起精神,“漢軍旗還沒看呢。”
三日後,漢軍旗選秀開始。或許是漢軍旗秀女數量更多,雍正選人的速度也快了些。宋靜姝走上來時,手裡攥著一方繡著梅花的帕子,眼神清澈;玉簟秋則穿著淺綠色旗裝,說話時聲音輕柔;裴玉盈、蕭瓔珞、孟珠瑤也各有特色,或溫婉,或靈動。雍正看一個,便點一個,最後竟選了五位。
沈眉莊坐在一旁,看著這五個姑娘,眼底帶著點思索——都是從五品小官的女兒,家世普通,入宮後若沒依靠,怕是不好過。她目光掃過佇列,落在蘇念安和許溫然身上:蘇念安穿著素色旗裝,卻難掩清秀;許溫然則看著格外安靜。沈眉莊輕聲道:“這兩個姑娘看著順眼,留下吧。”
選秀結束後,沈眉莊回到坤寧宮,晚晴捧著紙筆進來,等著她擬定位分。她坐在案前,提筆先寫烏拉那拉青櫻:“太后的人,位分不能太低,封嫻貴人,住延禧宮偏殿吧。”筆尖頓了頓,又寫索綽羅嫣然:“順常在,鹹福宮偏殿。”
接著是漢軍旗的姑娘們:“宋靜姝、玉簟秋、裴玉盈、蕭瓔珞,都是常在,住儲秀宮偏殿,也好有個照應。”蘇念安和許溫然家世最淺,她想了想,寫了“答應”,又備註“居長春宮偏殿”——長春宮離坤寧宮近,她也好照看著些。最後是瓜爾佳文鴛:“祺常在,碎玉軒。”
寫完後,她放下筆,看著紙上的名字,輕輕嘆了口氣。採月遞過一杯茶,問道:“娘娘,怎麼了?”沈眉莊接過茶,指尖碰了碰杯沿,眼底帶著點笑意:“沒什麼,就是想著,陛下說要五十個公主皇子,現在還差多少呢。”說罷,她低頭飲了口茶,嘴角的笑意裡,藏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新小主入宮後,沈眉莊便讓系統準備好了孕子丹和孕女丹。每當有小主侍寢過後,她便趁著無人注意,指尖微動,將丹藥隔空送入她們口中——宋靜姝性子溫婉,她給了孕子丹;玉簟秋喜歡詩詞,她便給了孕女丹;裴玉盈、蕭瓔珞、孟珠瑤也各有安排,就連嫻貴人青櫻和祺常在文鴛,她也沒落下。
這日,沈眉莊剛搬入坤寧宮不久,便覺身子有些沉重。太醫來診脈後,笑著跪安:“恭喜皇后娘娘,賀喜皇后娘娘,您這是懷了身孕,而且……像是有兩位小主子呢。”
沈眉莊坐在軟榻上,隨即又笑了——兩個孩子也是上天的恩賜。不多時,沈夫人便來看她,兩人坐在暖閣裡聊天。沈夫人看著女兒隆起的小腹,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八年生了十七個阿哥,現在又懷了兩個,真是……”話沒說完,卻忍不住笑了。
沈眉莊靠在母親肩上,眼底帶著點狡黠:“娘,兒子多了也是負擔呀。”她說著,伸手摸了摸肚子,“六阿哥弘曜都六歲了,在上書房讀書,搬去阿哥所都兩年了。七阿哥弘曦、八阿哥弘昭、九阿哥弘曄也五歲了,我想著讓他們也搬去阿哥所,跟著哥哥一起讀書。”
沈夫人聞言,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倒好,孩子才五歲就往外送。”“還有十阿哥弘昕、十一阿哥弘旭、十二阿哥弘晨,都西歲了,也一起送去吧。”沈眉莊說著,眼底帶著點輕鬆,“留在宮裡,我也顧不過來,阿哥所裡有先生教著,還有哥哥們陪著,多好。”
沈夫人看著女兒認真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點了點頭:“你說得也對,男孩子是該早點獨立。”沈眉莊聞言,笑著抱了抱母親:“還是娘最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