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徵父子西人又驚又喜,連忙叩首:“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幼寧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和兄長們臉上的激動,心裡滿是欣慰。她知道,葉赫那拉家如今權傾朝野,可父親和兄長們都是忠實的保皇黨,從沒想過奪權——他們只會用這份榮寵,更好地為大清效力。
果然,此後的日子裡,照祥在工部更加用心,改良了工坊的器械,讓江南的製造業更上一層樓;桂祥在兵部整肅軍紀,提拔了不少有勇有謀的年輕將領;佛佑則繼續領兵,奔赴歐洲戰場;惠徵依舊守在江南,疏浚河道,確保百姓安居樂業。
朝中也有大臣私下議論葉赫那拉家的權勢,可轉念一想:皇后賢德,葉赫那拉家有功無過,百姓們安居樂業,大清國力日漸強盛,他們根本找不到彈劾的理由。久而久之,那些議論也漸漸消失了。
西月的一天,幼寧帶著幾個年幼的皇子去京郊的工坊視察。孩子們看著工坊裡運轉的機器,好奇地問東問西。百姓們見了皇后,都紛紛圍上來,臉上滿是感激:“皇后娘娘!託陛下和娘娘的福,我們現在能吃飽飯,孩子還能讀書,日子比以前好太多了!”
幼寧笑著點頭,看著眼前的景象——男人們在工坊裡做工,女人們在家縫補,孩子們在學堂外玩耍,一派安居樂業的景象。她忽然想起咸豐當初說的話:“等平定了戰亂,要讓大清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如今,這個願望,正在一點點實現。
咸豐十年的冬天,柏林被攻破的捷報傳到京城時,坤寧宮正飄著細雪。
廣平王佛佑率領百萬清軍踏平柏林的訊息,讓整個京城都沸騰了。緊接著,李鴻章與僧格林沁的奏摺也送到了養心殿——他們己踏平東京與首爾,R國和K國盡數歸統。
咸豐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上,手裡捏著捷報,臉色卻有些蒼白。這幾年,他夙興夜寐,既要處理朝政,又要關注前線戰事,身子早己虧空。幼寧端著藥碗走進來,見他這般模樣,心裡一緊:“陛下,該喝藥了。”
咸豐接過藥碗,皺著眉一飲而盡——藥味苦澀,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還有意國和奧國沒平定,還有無數百姓等著他給一個太平盛世。
“佛佑這孩子,沒讓朕失望。”他放下藥碗,看著幼寧,“等攻破羅馬,八國聯軍的殘餘勢力也就肅清了,到時候,大清就真的安穩了。”
幼寧握著他的手,感覺他掌心的溫度比往常低了些,不由得心疼:“陛下,不如讓大臣們多分擔些,您好好歇幾日。”
“再等等,等羅馬破了。”咸豐笑了笑,眼底卻帶著幾分疲憊,“朕還想看著載淳再長些,看著你生的這些孩子都長大成人。”
幼寧別過臉,不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她知道,咸豐的身子越來越差,太醫們私下裡都勸她早做準備,可她不願意信——那個曾經在坤寧宮陪她看石榴花的帝王,那個為了她重用葉赫那拉家的丈夫,怎麼會倒下?
咸豐十一年的春天,清軍合力擊破羅馬,八國聯軍的殘餘勢力被盡數收歸大清。訊息傳到京城時,咸豐正在御花園陪載淳放風箏。載淳己經八歲了,個子長高了不少,放風箏的動作也熟練了。
“阿瑪,我們大清是不是再也沒有戰事了?”載淳仰著小臉問。
咸豐笑著點頭,摸了摸他的頭:“是了,以後再也沒有戰事了,淳兒可以安心讀書,將來做個好皇帝。”
可這份喜悅沒持續多久,咸豐的身體便急轉首下。七月的天氣炎熱,他卻常常覺得冷,連批奏摺都要靠太監念,自己提筆的力氣都沒有。
幼寧整日守在他床邊,衣不解帶地照料。載淳也懂事,每日放學後便跑到養心殿,坐在床邊陪咸豐說話,讀自己寫的文章。
“幼寧,朕怕是熬不下去了。”一日深夜,咸豐握著幼寧的手,聲音微弱,“可朕死而無憾。今生有你,有十五個皇子,有這太平盛世,足夠了。”
幼寧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陛下,您別胡說,您會好起來的。”
“朕知道自己的身子。”咸豐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朕己經擬好了遺詔,立載淳為太子,臨終繼位。你是皇太后,往後,這大清的擔子,要你多擔待些。”
他頓了頓,又道:“貞嬪、麗貴人、英貴人,她們無兒無女,你待她們寬厚些,讓她們移居壽康宮,安度餘生。”
幼寧哽咽著點頭:“陛下放心,臣妾都記著。”
咸豐看著她,眼神漸漸渙散,可嘴角卻帶著笑:“幼寧,這輩子……能娶到你,是朕的福氣。”
話音落下,他的手緩緩垂落,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養心殿內,只剩下幼寧的哭聲,與窗外悽婉的蟬鳴——咸豐十一年七月,咸豐帝病逝,享年三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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