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前朝時,康熙正在乾清宮與大臣商議三藩之事。聽到稟報,他沉默了許久,才揮揮手:“按皇后禮制辦吧。”
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那一點微末的惋惜,很快就被更沉重的現實壓過了——中宮空缺,前朝動盪,三藩未平。皇后之位,不能長久空懸。
可誰能接替?
鈕祜祿氏和佟佳氏都才十一歲,年紀太小。其他滿洲貴女,要麼家世不夠,要麼年齡不合適。康熙在乾清宮裡踱步,腦中閃過一張張臉,最後,停在了鍾粹宮。
馬佳薇薇。
她如今是榮妃,膝下五子,聖眷正濃。最重要的是,她懂事,識大體,從不像赫舍里氏那樣處處爭風吃醋、算計陰狠。
可是……馬佳氏是包衣出身。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橫在那裡。大清開國以來,還從未有包衣出身的女子登上後位。
康熙猶豫了。他召來太皇太后,祖孫二人在慈寧宮談了一下午。
“馬佳氏的家世,確實低了些。”孝莊捻著佛珠,緩緩道,“可她父親蓋山是員外郎,叔父馬佳圖海是撫遠大將軍,平定吳三桂有功,封了三等公。這樣的家世,若說低,也不算太低。”
康熙眼睛一亮:“皇祖母的意思是……”
“可以抬旗。”孝莊看著他,“將馬佳氏一支,從包衣旗抬入滿洲鑲黃旗。如此,身份便夠了。”
康熙怔住了。抬旗,這是天大的恩典。大清立國以來,只有極少數功臣家族享受過這樣的殊榮。
“只是……”孝莊頓了頓,“皇后之位,還需斟酌。赫舍里氏剛去,若立刻立後,恐遭非議。不如先抬旗,穩住後宮,待局勢平穩,再議立後之事。”
康熙明白了。這是穩妥之策。
聖旨下得很快:榮妃馬佳氏一族,抬出包衣旗,入滿洲鑲黃旗,賜姓馬佳氏。
訊息傳到六宮,又是一陣暗潮洶湧。可這一次,沒人敢說什麼——馬佳圖海正率軍在南方平叛,戰功赫赫。這時候得罪榮妃,就是得罪前朝大將。
鍾粹宮裡,馬佳薇薇接到聖旨時,怔了許久。
抬旗。這意味著,她的兒子們,從此是真正的滿洲貴胄,再不會因為生母出身而被人詬病。
“恭喜娘娘!”秋雲帶著宮人跪了一地。
馬佳薇薇卻覺得眼眶發熱。她想起剛入宮時,因為包衣出身,被赫舍里氏明裡暗裡嘲諷過多少次。想起那些年,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錯,連累家人。
如今,終於熬出頭了。
康熙那晚來鍾粹宮時,她正對著聖旨出神。他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薇薇,高興嗎?”
“高興。”她靠在他懷裡,輕聲說,“謝皇上恩典。”
“這是你應得的。”康熙的聲音很溫柔,“這些年,你為朕生兒育女,打理後宮,從未讓朕煩心過。朕都記得。”
馬佳薇薇轉過身,看著他。燭光下,康熙的臉己經有了青年的稜角,可看她的眼神,卻像尋常人家的丈夫看著妻子。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康熙對她,是有真情的。或許不多,或許比不上江山社稷,但確實有。
。想敢不也,想能不,位之后皇。子妃是,帝皇是他。口於之宣能不定註,真這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