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薄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若是能拿到兵符,我們便有了調動軍隊的權力,將來起兵謀反,便多了幾分勝算。”
“母妃說得是。”劉恆點了點頭,“我己經部署妥當,我讓周亞夫暗中聯絡了各地的將領,又派了細作潛入長安,密切關注呂祿和兵符的動向。只要時機成熟,我們便會動手,一定能拿到兵符。”
薄姬看著劉恆,眼中滿是欣慰。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己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孩子了。她相信,只要劉恆繼續隱忍,暗中謀劃,總有一天,他一定能回到長安,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恆兒,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切勿打草驚蛇。呂后手段狠辣,呂祿雖然無能,但身邊也有不少親信,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薄姬叮囑道。
“母妃放心,孩兒明白。”劉恆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一定會小心行事,早日拿到兵符,為我們母子,也為那些被呂氏迫害的人,報仇雪恨!”
密室中的燈光昏暗,映照著劉恆和薄姬堅定的臉龐。一場圍繞著兵符的密謀,正在代國悄然展開,而遠在長安的呂雉和聶慎兒,對此還一無所知。
長安的秋意漸濃,長樂宮的梧桐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呂雉身著玄色鑲金邊朝服,端坐在椒房殿的寶座上,目光掃過階下五位容貌各異的家人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姜姒、墨玉、子冉、漪房、錦瑟,爾等皆為良家女子,品性端方。今代王劉恆在封地獨居,本宮特將爾等賞賜於他,前往代國侍奉代王,不得有誤。”
五位家人子聞言,連忙跪倒在地,齊聲應道:“臣妾遵旨。”
站在呂雉身側的,是一身素衣的雪鳶。她原本因早年遭遇,容貌受損,此刻卻己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肌膚白皙,身姿窈窕,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清冷。呂雉看著她,緩緩開口:“雪鳶,你隨她們一同前往代國。本宮知曉,這五位家人子中,有一人是本宮安插的細作,你此行的任務,便是協助她完成監視代王劉恆與薄姬母子的重任,凡事需謹慎行事,及時向本宮傳遞訊息。”
雪鳶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奴婢遵命,定不負太后所託。”
她抬起頭,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五位家人子,當落在那位名叫“漪房”的女子身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那女子身著淡綠色襦裙,身形纖細,眉眼間的輪廓、說話時的神態,竟與當年和聶慎兒一同逃離皇宮的杜雲汐一模一樣!
雪鳶死死盯著竇漪房,心中翻江倒海。雲汐不是早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改了名字,成為了被太后賞賜給代王的家人子?
竇漪房察覺到雪鳶的目光,心中也是一驚。她認得雪鳶,當年在宮中,兩人曾有過幾面之緣。只是她此刻身份特殊,不敢與雪鳶相認,只能不動聲色地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波瀾。
腦海中,一段塵封的記憶漸漸清晰。那日,她在浣衣局做苦役,突然被宮人傳喚至椒房殿。呂雉端坐在寶座上,遞給她一杯“毒酒”,冷冷地說:“杜雲汐,你母親是薄姬的奶孃,本該死罪。但本宮念你聰慧,給你一條活路。這杯不是毒酒,是能讓你忘卻過往的藥。從今往後,你便是竇漪房,前往代國,監視劉恆與薄姬的一舉一動。代國王后青寧,亦是哀家的人,她會協助你完成任務。若你敢背叛哀家,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