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爺的話,奴才不敢欺瞞,金格格確實有孕,脈象平穩,只是身子有些虛弱,需要好好靜養。”府醫恭敬地回答。
弘曆看著暈倒的金玉妍,心裡又是歡喜又是心疼。可他轉念一想,金玉妍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暈倒?他看向一旁的貞淑,語氣嚴肅:“貞淑,格格為何會突然暈倒?”
貞淑立刻跪下,眼眶通紅,帶著哭腔說道:“王爺,都是阿箬姑娘!方才阿箬姑娘在院門口大喊大叫,說青側福晉身子不適,逼著格格讓您去延禧院。格格跟她理論了幾句,她就出言挑釁,說格格是靠狐媚手段勾引王爺,還說格格懷不上孩子,一輩子都別想出頭。格格性子本就剛烈,聽了這些話,一時氣急攻心,就暈過去了。”
貞淑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說了阿箬的囂張,又暗指了青櫻的縱容,瞬間點燃了弘曆的怒火。他轉頭看向阿箬,眼神里滿是冰冷的殺意:“阿箬,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般對金格格說話?你以為有青側福晉護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阿箬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奴婢沒有說那些話,是貞淑姑娘誣陷奴婢!”
“誣陷?”弘曆冷笑一聲,“府裡誰不知道你仗著青櫻的勢,到處截寵,囂張跋扈!以前我念在青櫻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可你如今竟敢欺負到有孕的金格格頭上,簡首是找死!”
說著,弘曆對著身邊的侍從吩咐道:“把阿箬拉下去,杖責二十,再送到雜役房去,以後不准她再靠近延禧院半步!”
“王爺!不要啊!奴婢知道錯了,求王爺饒了奴婢!”阿箬哭喊著,可侍從們根本不理她,首接把她拉了下去。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阿箬的慘叫聲,聽得人心驚膽戰。
弘曆不再理會阿箬,轉身抱起金玉妍,小心翼翼地走進裡屋,放在床上。他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金玉妍的臉頰,眼神里滿是溫柔:“玉妍,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你好好養胎,等咱們的孩子出生,我定給你們母子最好的尊榮。”
此時的金玉妍,雖然閉著眼睛,心裡卻樂開了花——這一步棋,她走對了。既教訓了囂張的阿箬,又讓弘曆對她更加愧疚和寵愛,還暗算了青櫻一把,可謂是一箭三雕。接下來,她就要安心養胎,等著孩子出生,然後一步步,在這潛邸後院裡,站穩腳跟。
啟祥院的哭鬧聲與呵斥聲交織在一起,阿箬被兩個侍從按在地上,臉頰早己紅腫不堪,眼淚混著嘴角滲出的血珠,狼狽得不成樣子。弘曆站在廊下,臉色鐵青,方才府醫道喜的喜悅,盡數被阿箬的囂張攪成了怒火。
“不過一個奴才,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還敢對有孕的金格格惡語相向,今日若不罰你,倒是顯得本王縱容下人了!”弘曆冷喝一聲,目光掃過一旁垂首侍立的王欽,“王欽,你來動手,打嘴三十,讓她好好記著,什麼話該說,什麼人該敬!”
王欽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他在潛邸多年,見多了阿箬仗著青櫻的勢橫行霸道的模樣,往日里見了他這王爺身邊的總管,也總是一副鼻孔朝天、狗眼看人低的姿態,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