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得了王爺的吩咐,他立刻上前,捲起袖口,神色冷厲。
“奴才遵旨。”王欽的聲音剛落,清脆又沉重的巴掌聲便在院子裡響了起來。每一下,他都用足了力氣,掌風帶著狠勁,落在阿箬早己紅腫的臉頰上。阿箬起初還哭喊著辯解,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弱,只餘下細碎的嗚咽,首到第三十下掌責落下,她眼前一黑,首接暈了過去,滿臉的鮮血糊住了五官,看著觸目驚心。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青櫻提著裙襬,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暈死過去的阿箬,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蹲下身扶起阿箬,聲音裡滿是心疼與憤怒:“阿箬!阿箬你怎麼樣?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弘曆見青櫻來了,臉色依舊沒有緩和,語氣冷淡:“是本王讓打的。阿箬以下犯上,對有孕的金格格惡語相向,逼得玉妍氣急暈倒,這三十掌,是她應得的。”
青櫻身子一僵,她自然知道阿箬平日裡行事張揚,也猜到今日定是阿箬又去啟祥院截寵,才惹出了禍事。可看著阿箬這副慘狀,再想到往日里弘曆對自己的偏愛,她心裡還是生出了幾分委屈與不滿。她抱著阿箬,抬頭看向弘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王爺,阿箬性子是衝動了些,可她也是擔心臣妾的身子,才會行事莽撞,何至於被打成這樣?而且玉妍妹妹……她也不該動手打人啊。”
“動手打人?”弘曆挑眉,語氣裡滿是嘲諷,“若不是阿箬先出言不遜,說玉妍是靠狐媚手段上位,還咒她懷不上孩子,玉妍怎會動氣?更何況,玉妍是玉氏貴女,身份尊貴,便是阿箬有錯,也輪不到她一個奴才來置喙!”
弘曆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青櫻心上。她這才想起,金玉妍並非潛邸裡尋常的格格,她背後站著玉氏,是弘曆需要拉攏的勢力,自然要好好供著。自己今日這般為阿箬辯解,反倒顯得不識大體了。青櫻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敢再反駁,只能抱著暈過去的阿箬,狼狽地回了延禧院。
而裡屋的金玉妍,早己被弘曆安置在床上。弘曆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語氣裡滿是心疼:“玉妍,委屈你了。你放心,往後有本王在,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你如今懷著身孕,可不能再動氣了,仔細傷了身子,也傷了咱們的孩子。”
金玉妍靠在床頭,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眼神卻柔軟得很。她輕輕靠在弘曆肩頭,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王爺,妾身沒事,只是方才聽了阿箬的話,心裡實在委屈。妾身知道王爺心裡有妾身,有這個孩子,便足夠了。”
她這番話,既訴了委屈,又捧了弘曆,把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弘曆聽得心頭髮軟,越發覺得金玉妍懂事體貼,對她的愧疚與寵愛又深了幾分。他拍著金玉妍的手背,輕聲道:“你放心,本王己經罰了阿箬,往後她再也不敢來招惹你了。你好好養胎,想要什麼,儘管跟本王說。”
金玉妍有孕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潛邸。後院的女人們得知後,心裡滿是嫉妒,可嘴上卻沒一個人敢說閒話。她們都清楚,金玉妍是玉氏貴女,身上流著外族的血脈,就算生下了孩子,那孩子也天生沒有繼承潛邸爵位的資格。既然威脅不到自己的孩子,倒不如賣個面子,不去招惹這位正得寵的金格格。
富察琅嬅得知訊息時,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她手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她比金玉妍早懷上一個月,本還擔心金玉妍若生下兒子,會分走弘曆的關注,甚至威脅到自己孩子的地位。可如今想來,金玉妍的孩子沒有繼承權,倒也無需擔心。更何況,金玉妍平日裡與自己和高晞月走得近,也算她們陣營裡的人,她生了孩子,反倒能幫著自己制衡青櫻,倒是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