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在一旁，嘴角藏著不易察覺的奸笑；曹琴默站在殿側，冷眼旁觀，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我心裡激動得不行，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只盼著這場大戲的最終結局；年世蘭，如今的華嬪，站在另一邊，看著自己昔日的死敵陷入絕境，臉上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還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好奇得像個看戲的孩童。
“皇上，溫實初雖自證清白，可襄妃的話並非空穴來風。”皇后故作痛心疾首地開口，“不如……讓龍裔與皇上驗一驗？也好堵了天下悠悠之口，還後宮一個安寧！”
雍正眼神狠戾地掃向甄嬛，聲音冰冷刺骨：“好！朕就親驗！若孩子是朕的，朕饒不了那些構陷者；若不是……”他指尖攥得發白，沒說下去，可那眼神里的殺意，誰都看得明白。
甄嬛渾身發顫，強撐著鎮定，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皇上！臣妾清白，何必受此屈辱！這是對臣妾的踐踏，也是對皇家血脈的不尊！”
“少廢話！”雍正怒喝一聲。
蘇培盛心驚膽戰地端著一碗清水上前，雙手都在發抖：“皇上，水來了。”
我和年世蘭都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年世蘭的好奇幾乎寫在了臉上，眼睛死死盯著那碗水。
銀針刺破雍正的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滴入碗中，在清水中慢慢暈開，化作一片暗紅。乳母按住弘晏的小手，銀針輕輕一紮，小巧的血珠落下，滴進同一碗水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碗中，連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彷彿靜止了。
那兩滴血，在水中涇渭分明，各自擴散，卻始終沒有相融的跡象！
“這……這不可能！”蘇培盛嚇得差點把碗摔了。
殿內死寂，落針可聞。甄嬛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流朱連忙上前扶住她，臉色也是慘白如紙。
雍正猛地拍案起身，指著那碗水，聲音嘶啞得像獸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靈犀！驗靈犀！”
另一碗清水被端了上來，靈犀的血珠滴入其中，結果依舊——兩滴血互不相融，像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
“賤人！你個賤人！”雍正怒極攻心，一腳踹翻了桌子，碗碟碎了一地，清水濺溼了甄嬛的裙襬，“你好大的膽子！這兩個孽種是誰的？！是誰的？！”
甄嬛淚如雨下，卻突然挺首了脊背，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瘋魔，她慘笑出聲，淚水混合著絕望滑落：“是誰的？皇上何必問！你心裡清楚，你待我不過是菀菀類卿，我與你之間，從來就沒有半分真情，只剩算計！”
被宮人架著的祺嬪見狀，哭喊著跪地：“皇上！臣妾早說甄嬛穢亂後宮，您不信啊！這可是欺君罔上的死罪啊！是賤人！皇上，殺了她！殺了這對孽種！以正國法！”
“是！是允禮的！”甄嬛突然嘶吼出聲，聲音尖利而絕望，“是果郡王允禮的！他待我真心實意，遠勝你這涼薄帝王千倍萬倍！我從未後悔！從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