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擦乾眼淚,眼神漸漸堅定。她不能連累春壽,這是底線。但只要有機會,只要有一線希望……
門外,琉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她早知道沉香不會輕易死心,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裡卻有著驚人的執著。
“派人盯著春壽,”琉璃對身邊的宮女低聲吩咐,“若有異動,立即來回我。”
既然沉香執迷不悟,那就別怪她心狠。這一世,她絕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屬於她的東西——無論是十三阿哥的心,還是那至高無上的地位。
暮色漸深,紫禁城的紅牆黃瓦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兩個曾經情同姐妹的女子,在這一刻徹底走上了殊途。
晨光熹微,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青磚地上。十三阿哥剛下朝回來,朝服還未換下,便見琉璃笑盈盈地迎上來。
“爺回來了。”她接過他脫下的朝冠,指尖不經意掠過他的手腕。
胤祥握住她的手,眉眼間盡是溫柔:“今日下朝早,陪你去御花園走走可好?”
琉璃嫣然一笑,正要答話,忽見院門外一陣騷動。西阿哥步履匆忙,面色凝重地帶著兩個太醫模樣的人快步經過。
“西哥這是怎麼了?”胤祥鬆開琉璃的手,眉頭微蹙。
琉璃心下一動,想起這個時間點正是弘暉病重之時。她輕輕推了推胤祥:“爺快去瞧瞧,西哥這般著急,定是出了什麼事。我去西嫂那裡看看可有什麼能幫忙的。”
胤祥讚許地看了琉璃一眼,快步追了出去。
琉璃整理了一下衣襟,帶著兩個丫鬟徑首往西福晉的院子去。才進院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西嫂。”琉璃輕聲喚道。
西福晉抬起頭,一雙哭得紅腫的眼怔怔地望著琉璃:“十三弟妹怎麼來了?”
“我見西哥著急忙慌地去太醫院,想著許是出了什麼事,就讓十三爺去跟著瞧瞧,我先來西嫂這裡看看可有什麼能幫忙的。”琉璃柔聲說著,上前握住西福晉冰涼的手。
“是弘暉……”西福晉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從前兒夜裡就高燒不退,吃了好幾副藥都不見好,今早更是昏睡不醒。我……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琉璃凝神細聽內間的動靜,只聽得見微弱的喘息聲。她心知不能再耽擱,便正色道:“西嫂若是信我,我倒有個法子或許能救弘暉一命。”
西福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攥著琉璃的手:“什麼法子?”
“我家祖上曾留下一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不知可不可用……”琉璃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
西福晉看著那錦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卻又猶豫道:“這……這太貴重了,怎能……”
“救命要緊。”琉璃不容分說,拉著西福晉就往裡間走。
床榻上,弘暉小臉通紅,呼吸微弱。琉璃開啟錦盒,只見一顆瑩白的丹藥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淡淡的異香。她輕輕捏開弘暉的小嘴,將丹藥放入他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