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看著她：“你是慧貴妃身邊的人？來找本宮做什麼？”
“奴婢的主子...是被皇后害死的。”茉心泣道，“還有您的孩子...當年御花園那件事，是皇后讓貴妃娘娘踢您肚子的。她說...說您懷的是貴子，不能留。”
白蕊姬的手猛地攥緊。她想起那個雨天，想起高晞月狠毒的一腳，想起她流掉的孩子...
“你有什麼證據？”
“奴婢可以幫您報仇。”茉心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九阿哥...皇后剛生的九阿哥...”
白蕊姬眯起眼。她知道茉心得了痘疫，一首在偏殿養病。如果...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富察琅嬅生下了九阿哥。佛陀誕生日出生的孩子，讓乾隆龍顏大悅，還沒滿月就賜名永琮，寄予厚望。
可這個孩子，沒能活過新年。
痘疫在宮裡悄悄蔓延。九阿哥的乳母先染了病，很快傳染給了孩子。永琮年幼體弱，沒撐幾天就夭折了。
富察琅嬅抱著兒子冰涼的小身子，哭得昏死過去。她的永琮...她最後的希望...
乾隆也很傷心，可孩子己經沒了，他能做的只有厚葬。而皇后，徹底垮了。
乾隆第一次東巡，規格極高。富察琅嬅雖然病重，卻堅持要去。
“本宮還是皇后...”她嘶啞著對太醫齊汝說，“給本宮下重藥...本宮必須去...”
她不能讓如懿搶了風頭。而且...璟瑟的婚事還沒定，她得為女兒打算。
齊汝無奈，只能加重藥量。皇后靠藥吊著精神，勉強隨行。
東巡隊伍浩浩蕩蕩，到了山東。這夜船行在運河上，富察琅嬅睡不著，獨自在青雀舫的甲板上散步。
她聽見船艙裡傳來說話聲。是玫貴人白蕊姬，還有海常在和金玉妍。
“...欽天監說過，客星見離宮，預示中宮將有禍殃臨頭。”白蕊姬的聲音，“如今看來，皇后娘娘病重，就是應了這句天象。”
海蘭輕聲道：“不能亂講，皇后病重是因為九阿哥過世，傷心過度所致。”
“可憐的孩子，怎麼就得了痘疫？”白蕊姬嘆息，“還好這一場痘疫只是薨了一個九阿哥，別的阿哥和公主都安然無恙，也算是神佛庇佑了。”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譏誚：“有什麼可憐的？兩位姐姐沒聽說過一種說法嗎？一報還一報，為孃的做了什麼孽，便都報應到孩子身上。”
富察琅嬅如遭雷擊。
一報還一報...永璉、永琮...她的孩子們...
“本宮做了什麼孽...都要報應在永璉和永琮身上...”她喃喃自語，腳步踉蹌。
腳下一滑，她跌入了冰冷的河水裡。
蓮心聽見落水聲時，正提著食盒從船艙出來。她己經很久不當值了——自從嫁給王欽，她就成了個活死人。白日里在長春宮當差，晚上回到那個所謂的“家”，被王欽用各種法子折磨。身上的淤青從未好過，心裡的傷更是潰爛成瘡。
可今夜，鬼使神差地，王欽讓她來給皇后送夜宵。她低著頭走在甲板上，聽見有人說笑，聽見有人落水，然後聽見驚呼：“皇后娘娘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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