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弟跑得很急,一接近煉丹房,扶著門框,呼哧呼哧地喘氣。
但是氣喘一半兒,他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兒。
舒師姐對著他擠眉弄眼,瘋狂暗示著什麼。
而大師兄的身軀如松如竹,站在她身後對他微笑。
他撓了撓頭,頓時有所領悟。
然後很有儀式感地衝他們行禮,並且生怕他們聽不見,超大聲地重複了方才說的那句話。
啪嗒——
舒晩昭絕望地捂住自己的臉。
你個蠢材!
蠢材信誓旦旦補充:“你放心吧,今天二師兄醒來我沒說是你送的丹藥。”
“......”
“王師弟。”沈長安的記性很好,宗門弟子姓名都瞭然於心,“可以和我說說昨夜的細節嗎?”
王師弟撓撓頭,“沒什麼細節啊,就是昨夜二師兄傷勢嚴重,又沒有療傷的丹藥,本來打算去找您的,可舒師姐來了,正好解決燃眉之急。”
宗門之間團結互助,這正是沈長安想看到的。
但是......
他昨夜親自目送回去的師妹,夜深露重,轉眼間就跑到了其他男子的房間裡。
大晚上不睡覺,去男子的房間?
小師妹知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
為此,今早遲到,還撒謊騙他說做噩夢。
“師妹。”沈長安聲音在她耳側幽幽響起,語氣和調色盤一樣,含三分笑意,三分涼薄,還有幾分漫不經心,“本以為師妹是得了失眠的症狀,未曾想竟然是夜遊,那這失眠丹怕是幫不了師妹了。”
他收回玉牌,溫柔地撥開她的手指,拿回失眠丹,指腹劃過舒晩昭的肌膚,無聲引起一陣戰慄。
她指尖蜷縮了一下,試圖狡辯,“畢竟因為我......我就去看看,又不是孤男寡女,旁邊還有其他師弟師妹呢。”
“師妹不必慌張。”男人慢吞吞地把玩著手裡的玉牌,眉眼淡笑,誇讚:“你能有如今的覺悟,師兄甚是欣慰。”
男人沒有半句苛責,句句溫柔,舒晩昭卻覺得鋒芒在背,一種很憋屈的感覺,比如想反駁,又不知如何開口。
好在沈長安綿裡藏針地說了一句,便把重心放著正事上。
旁人不知道謝寒聲下山做什麼,擁有宗門資料的沈長安卻知道。
當初謝寒聲入門時並非孤身一人,小小的他渾身是傷,固執地跪在地上,央求著師尊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