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隔壁王家村昨天都裝第三車了!我們村到現在連個收果子的人影都沒見著!”
“當初周局長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能幫我們談更高的價錢,我們都信他了。可這都兩天過去了,高價沒見著,別連老價錢都賣不上啊!”
前臺的小接待員臉都白了,拿著個水杯手足無措,一個勁地安撫:“各位叔伯嬸子別急,別急,我己經去叫周局長了,他馬上就出來……”
可這話哪壓得住場面?農戶們心裡火燒火燎的,蘋果摘下來存不了幾天,再放著就該糠心了,到時候扔大街上都沒人要!
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句 “別是周局長把這事談崩了吧”,瞬間就像點了炮仗,眾人的情緒更激動了。
裡間的辦公室裡,周明遠正靠在椅背上補覺。昨天跟曹正漢通完電話他就徹底放下心了,中午喝了二兩小酒正眯著呢,被小助理連滾帶爬地喊醒,一肚子火氣正沒地方撒。
“吵什麼吵!大中午的鬧什麼!”
就在眾人情緒激動的時候,周明遠板著臉從裡間走出來,襯衣領口敞著,頭髮還有點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浮腫,可架子端得十足。
他一出來,大廳裡的喧鬧聲倒是小了點,農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村裡的老支書往前站了站,搓著手開口:
“周局長,不是我們鬧,實在是心裡慌啊。你前幾天說,上面來的收購隊壓價,你幫我們談更高的價錢,我們都信你了。可這都兩天過去了,隔壁村的果子都快拉完了,我們這邊連個信都沒有……”
“就是啊周局長!” 旁邊的嬸子也接話,“我們也不是非要多賣那幾毛錢,可總得有個準信吧?總不能讓果子爛在家裡啊!”
周明遠聽完心裡咯噔一下,他還真沒想到唐寅他們動作這麼快,居然都收了快八成了?
可臉上半點沒露出來,反倒嗤笑一聲,揹著手一副 “我早就看透了” 的模樣:
“慌什麼?我當多大點事呢。”
“你們也不想想,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平白無故比市價高五毛收果子?他們圖啥?”
周明遠掃了眾人一圈,說得煞有介事。
“我跟你們說,這裡面指定有問題!要麼就是收次果充好果騙國家補貼,要麼就是先把果子騙過去再挑三揀西壓價,到時候你們哭都沒地方哭!這種套路,我見得多了!”
他拍著胸脯,語氣篤定:“你們放心,我跟市裡的曹部長是什麼關係?能坑你們嗎?我早就聯絡好外地的大果商了,人家正規渠道,做了十幾年生意,穩得很!今天下午就過來收!”
“真的?” 農戶們眼睛一亮,又有點忐忑,“那…… 那價錢呢?”
提到價錢,周明遠語氣頓了頓,隨即擺出一副 “我盡力了” 的模樣,嘆了口氣:
“價錢嘛…… 還是老規矩,比去年高一毛。你們也知道,今年全國果價都上不去,我這是磨破了嘴皮子,跟人家果商喝了三頓酒才給你們爭取來的。”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小聲的議論。
比去年高一毛,也就是一塊八一斤,比唐寅他們給的兩塊三足足少了五毛。
一斤差五毛,一畝地就能差小兩千塊,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有人臉上露出了不情願的神色,蹲在臺階上抽著煙小聲嘀咕:
“就…… 就高一毛啊?人家那邊都給兩塊三了……”
“兩塊三你也敢信?”
周明遠立刻把臉一沉,嗓門也提了上去,“我說了那是騙局!你們非要往坑裡跳我也攔不住!但醜話說在前頭,真要是錢貨兩空,到時候可別來找局裡哭!我們可不負責!”
:棗甜個給掌一打氣語了緩放又,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