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眼裡,站著一個流裡流氣的光頭男人。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手裡夾著一根菸,正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張望。
鄭潯佳眉頭微微一皺。
這男人她昨天下午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見過。當時他從院子外面的小路走過,腳步放得很慢,一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看,那眼神油膩膩的,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誰呀?”鄭潯佳隔著門,聲音清冷地問了一句。
“哎,美女,是我呀!”光頭男人聽到聲音,立刻湊近了門縫,“昨天下午看你在院子裡,今天怎麼沒見你出來曬太陽啊?”
鄭潯佳心裡的警鈴瞬間拉響了。
這人分明是看她今天沒在院子裡,故意來敲門試探的。
“有什麼事嗎?”鄭潯佳沒有開門,語氣更加冷淡。
“沒什麼大事。”光頭男人乾笑了兩聲,吐出一口菸圈,“就是看你們新搬來的,大家都是鄰居,來串個門。我這兒有兩斤老家寄來的土特產,想給你送點嚐嚐。你開個門唄,我給你拿進去。”
“不用了,謝謝。”鄭潯佳毫不猶豫地拒絕,“我家裡不缺吃的。而且我先生交代過,他不在家的時候,不讓我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她特意把“我先生”三個字咬得很重。
門外的光頭男人聽到這話,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油滑的笑容。
“哎喲,小姑娘防備心還挺重。你老公是做啥大生意的呀,這麼忙,大週末的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他故意拉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輕佻,“遠親不如近鄰嘛,以後家裡要是水管壞了、燈泡壞了,你老公不在,儘管找我幫忙啊。”
“不勞您費心,我們有物業。”鄭潯佳的聲音疏離,“我還在忙,就不和您多說了。請回吧。”
說完,她首接轉身離開了玄關。
門外,光頭男人碰了一鼻子灰,臉色有些難看。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煙,將菸頭扔在院子外的青磚上,用腳碾滅。
“裝什麼清高,也不去工作,整天呆在家裡,見不到家裡男人,不就是個被人包養的小情婦嗎?”
他低聲罵了一句,又貪婪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雖然鄭潯佳沒有給他開門,但他並沒有放棄的意思。
他可是這裡的業主,鄭潯佳只是個租客,哪怕鬧到物業那裡,物業也是偏袒業主的。
像鄭潯佳這樣漂亮的小姑娘真的不常見,光頭男人哪怕在電視上都沒見到過幾個。
這麼漂亮的女人一個人租房子獨居,出現任何小區裡,都會有男人來打探騷擾的。
就算他不騷擾,以後肯定也會有別的男人,他還是先下手為強,說不定哪天就得手了。
鄭潯佳回到廚房,看著烤箱裡正在滋滋冒油的披薩,原本的好心情被那個光頭男人破壞了大半。
她不是沒見過這種好色又猥瑣的男人,在鄭家的時候,那些所謂的世交叔伯裡,也不乏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但那時候她有鄭家小姐的身份護著,沒人敢明目張膽地騷擾她。
可現在,她只是一個租住在這裡的普通女孩。
鄭潯佳深吸了一口氣,將心裡的不適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