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水墨甫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張壓迫感極強的嚴肅大臉。
畫面中的閆既白正在低頭翻看著一些書面檔案,此時聽到動靜,便抬起頭看向螢幕。
透過電子裝置傳回的畫面,她看到了水墨有些愣怔的神色,忽地笑出了聲,那種原本極其強烈的上位者氣息消失殆盡。
“不要緊張,先坐。”她開口說道。
武驍起身拉開了旁邊的兩把椅子,示意遲觀把水墨扶過去。
等兩個小孩落座後,他才走到了會議桌的另一端坐下,從兜裡掏出紙筆擺在桌面上。
那副架勢看起來既像是準備做會議記錄,又像是準備進行某種正式的審訊。
“抱歉在你剛甦醒的時候便匆忙叫你過來。”閆既白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到會議室內部。
她並沒有端起多少長輩的架子,語氣很真誠地說道:“但我想,我們需要先把彼此最擔心的一件事先解決完善,是吧?”
水墨點點頭,原本在會議室外還表現出的一點少年心性在此時盡數收斂,變成了一種不符合這個年齡段的沉穩。
他說:“我明白。閆局長,您是想問關於‘吉凶自有其解’的事情吧?”
閆既白很喜歡他這乾脆的性格,神色當下緩和了不少,道:“小觀原本也不想告訴我們,但作為我們管理局內部從小看大的孩子,就不免問得細了點,希望你不要因此責怪他。”
嚯,這是來主動唱黑臉了啊。
在另一個世界裡看過漫畫的水墨,自然知道所謂的被動都是沒有發生的事。遲觀回到管理局的時候,可是毫不猶豫地就上報了經歷的所有細節,哪來的“原本也不想”存在?
但看閆既白的意思,是想把這事攬到自己身上,並偽造善意的謊言讓他相信遲觀洩密是被逼無奈,從而避免破壞“水墨”這個人心底裡對遲觀的信任,讓他能繼續把遲觀當作朋友看待。
在心中迅速做好了判斷,水墨自然也沒有拆穿她的想法。
他面露微笑,語氣輕鬆地說道:“當然。我很相信閆局長您的為人,無論是我還是我的師傅,都並不介意您知道這件事。如果您有什麼好奇的,不妨直說就好。”
閆既白的嘴角也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她沖水墨略一頷首,道:“感謝你的信任。我向你保證,關於你天賦能力的這件事,除了我們在場的這幾人,不會再有更多人知道。”
水墨想要的就是這句承諾,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情實感了一些。
“吉凶自有其解”這個能力還是過於逆天了。
雖然這個能力只能作用於能力持有者自身,但若是被更多人知道的話,難免會有心懷不軌之人試圖把自己的兇運轉嫁到水墨身上,把他作為擋災的犧牲品使用。
這不僅不是水墨自己想看到的,同樣也是管理局無法忍受的。
畢竟......在歷史上曾持有過這項能力的“那位”,便有過這樣的經歷。
管理局顯然不想看到悲劇重演,尤其是在當下這個多事之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