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深吸了一口氣,不想繼續在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上和他胡扯下去。
純粹是浪費時間。
遲言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他沒辦法分析出更多的情報。如此的被動,讓水墨心中的不悅幾乎達到了頂峰。
這人每次都在他快要涉及到問題背後的核心時,用各種玩笑似的語句將話題引到另一個毫不相關的方向,明擺著只願意說自己想說的、最表面的事情。
關於這場談話,對方明顯沒帶來多少誠意。考慮到遲言或許來自未來,想必也是沒辦法從現在的水墨身上獲取到其他有用資訊的。
如此一來,他赴約的目的性也存疑了。
只是為了給過去的自己提供一點情報嗎?
可目前為止,就連己知的一些答案,都是依賴水墨自身的推斷、和對方彷彿施捨一般的玩樂態度拼湊出來的。
……倒讓他成為被控制資訊差的被動方了。
遲言說得確實不錯,他就是一個喜歡掌握一切資訊的控制狂。而作為擁有同樣靈魂底色的對方,想來也正因為完全壓制住另一個自己的現狀而愉悅吧。
世界上怎麼會有自己給自己使絆子的人啊。
他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只要他不想說,哪怕繞到天亮也繞不出個結果來。
水墨都要無語笑了。
他開始破罐子破摔,不再撐著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地朝遲言攤開手。
遲言笑嘻嘻地伸出自己的手搭了上去,然後被水墨毫不留情地拍開。
“簡單的暗示都看不懂,非要我首說?”不再掩飾情緒的水墨暴躁程度更上了一個等級,反正面對的都是另一個自己,說話還要什麼客氣。
“小西之前和我說後臺的喜愛度少了一筆,是你乾的?”
對方倒是沒打算隱瞞,很爽快地就承認了:“對。”
“還來。”
遲言故作驚訝:“江臺硯,你跟你自己還糾結什麼,真小氣。本來就是你毀掉了我的身體,我撈一筆重塑所需的能量怎麼了?”
說是這麼說,他還是很體貼地從懷裡掏出幾顆詭珠,隨手朝水墨丟了過去。
水墨手忙腳亂接住,然後看著掌心裡的東西,沉默片刻:“……這是贓物吧?”
遲言:“新鮮出爐,幾小時前才從清風市管理局內偷出來的。”
水墨一把扔了回去:“我還不想被閆局長提審。”
“你自己不要的啊。”遲言彷彿就在等他這句話,當即動作迅速地把詭珠收了起來。
“喂,”水墨朝他抬了抬下巴,“所以你收集那麼多詭珠究竟是為了什麼?”
“高危反派人設總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維持嘛。”
又是一聽就知道沒說真話的句子。水墨在心底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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