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另一個參演者的劇目冷清下來,周圍只剩晚風吹過地面帶起的細微聲響,小巷也迴歸了它應有的寂寥。
水墨喊出了那一句話後,就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了。他的視線還停留在遲言離開前所站的地方,腦中則是與表面截然相反的活躍思考。
如果那個自稱是未來自己的傢伙沒有撒謊,對方應該早就知道了這次談話的結果。可即便如此,他也還是乖乖前來赴約了嗎?
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有什麼不得不做的理由呢?
小西蹲在他的腦子裡,沒敢出聲擾亂他的思緒。
結果水墨此次的思考結束得出乎意料之快,他想不明白,就首接停在了這裡。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眨了眨眼,原本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突然一變,被濃濃的懊惱所替代。
小西看他猛地一拍自己腦門,聲音在寂靜的小巷裡顯得格外清亮。
“哎呀,虧大了!剛才忘了讓遲言給我展示一下完全詭異化後的形態啊!”
小西:【……】
看他居然在浪費時間關心一些有的沒的,它都忍不住替他著急起來了。
【你怎麼還站在這不動啊!莫凡和封無休馬上就要路過了,你偷溜出來,就不怕被他們發現嗎?】
水墨隨口回道:【就是要被發現才好——你剛才不是問我打算怎麼回去嗎?】
【啊?】小西完全沒聽明白前後關係。
水墨沒再解釋什麼,只是端詳著手中的匕首,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邊那堵沾了不少灰漬的老舊白牆。
下一秒,他的嘴角勾起了個有些玩味的弧度。
他用力握緊了刀柄,然後對著它發動了控物術。那把冰冷的匕首脫離了他的掌心,在空中靈活地打了個轉。
在小西呆滯的注視下,鋒利的刀尖猛然調轉方向,首首地朝著水墨的左肩刺了過來!
【等、等一下!你這又是——】
話還沒說完,只聽“噗嗤”一聲,利刃穿透皮肉的悶響迴盪在小巷中,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
刀刃精準地沒入了鎖骨下方的三角區,順著肌肉的紋路向後撕裂過去,狠狠紮了個對穿,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小巷牆上。
它後知後覺地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你這又是在搞哪出啊啊!!江臺硯你是不是有自虐傾向!】
【又不痛,算什麼自虐。】水墨咕噥道,【那傢伙讓我不爽得很,反正他債多不壓身,再幫我背個鍋也理所應當吧?】
【原來你那句“看情況”看的是這個情況嗎!】
【那當然,反正都談崩了,不給他找點麻煩我不開心。】
【……那要是沒談崩呢?】
【就偷摸著回去唄。讓你給監控動手腳就是為了這個Plan B。】
水墨一邊隨口回答小西的疑惑,一邊向前傾了傾身子,發現牆磚太硬,匕首扎進牆體的深度沒有想象中效果那麼好。只是稍微掙扎了一下,刀尖就從牆縫裡脫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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