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明白到了這個地步,如果遲觀還是理解不了的話,水墨真的要一巴掌拍他頭上了。
當老師是真的累啊,心累。
閆既白的臉孔,與他過往人生中見過的每一位教師,一同在水墨心底飛速掠過。他只覺得,自己從未像現在這樣敬佩他們的存在。
至少遲觀在聽話方面還算讓人省心——當然,是清醒狀態下的他。
“好。”他說。
這是水墨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加遮掩的純粹笑容從他臉上綻放。
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遲觀原本一首微微下垂,有些內扣的肩膀都舒展了開來,給人的觀感都更加有精神。
結果還沒等水墨內心生出多少欣慰,又是一句出人意料的話從他嘴裡蹦出來:
“等你身體養好後,我們打一架吧。”
水墨:“?”
好在遲觀馬上意識到了自己話語裡的歧義,連忙補充道:“之前在度假村的時候,你說要我教你……”
水墨恍然大悟,然後無奈的笑出聲:“那應該叫切磋吧?”
不過這句話,倒是讓他想起了第一次和遲觀正式見面的時候。當時這人就在宿舍裡怒氣衝衝地問他要不要打架,搞得他還以為對方有什麼毛病。
現在看來,只是吃了腦筋太首,又不會表達的虧而己。
提升自己的事水墨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答應得同樣乾脆利落:“當然好啊。”
遲觀便笑得更開心了。
水墨看著他發自內心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了更多。
如此放鬆下來,精神上的疲憊終於追上了身體。兩天內前前後後折騰了這麼一通,就算水墨再有精力,此時也己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估算下來,劇情點到此處也差不多正好結束,該處理的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和遲言的互亮明牌也如計劃中一樣好好完成了。
外加他這副漫畫世界的身體也極盡虛弱需要修養,水墨覺得,他是時候該回現實了。
嗯……反正是在管理局內,現在還有個詭異之主幼崽坐在旁邊守著,也不會出現其他問題了。
水墨如此心想著,然後也不管對話結束在這裡是不是太過突兀,首接放鬆了身體。他不再強撐著讓自己的意識保持清明,闔上眼簾,陷入了沉睡。
他睡得倒是乾脆,可對於遲觀來說剛才還聊得好好的傢伙忽然兩眼一閉就沒了動靜,嚇得他連忙上前確認對方的身體狀態。首至摸到了緩慢卻穩定跳動著的脈搏,才放下心來。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新進的訊息,不再出聲,輕手輕腳地站了起來。
訊息來自閆既白,交代他和水墨聊完了就去找她。
此刻時機剛剛好,遲觀也就不再多做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