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另一條有意思的資訊便浮現了。
他悠然自得地下了床,來到洗手間,在對鏡洗漱的同時,也不管小西聽不聽得明白,繼續分析道:【運籤顯示大凶,地下埋藏詭異之主的碎片,遲觀的狀態也隨時在失控邊緣……】
【論誰看都是糟糕到不行的局面,必然有大事將要發生。】
小西努力消化完這些線索,尋思自己好像終於摸到了一點水墨思維的邊緣,試探接話:【那你的意思是……這次劇情點反而不會發生什麼大事?】
【怎麼可能,劇情平淡的話漫畫讀者們也不會滿意的吧?】水墨毫不猶豫的否定將它的嘗試無情砍碎,然後話鋒又是一轉:
【——但也僅僅是從“漫畫劇情”的層面看了。】
小西:【啊?】
水墨用手撩起被水沾溼的額髮,與鏡中的自己對視,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再好好想想,對於我們來說,什麼才叫是大事?】
【呃……升維考核失敗?】小西順著他的引導苦思冥想起來。
【啊!】它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遲觀體內的詭異之主意識覺醒!】
水墨肯定地打了個響指:【沒錯。】
刨除其他關於能量、權柄等獨屬於他們二人之間的博弈,仔細回憶一下,遲言目前為止的兩次登場都有著同一個目的——
阻止遲觀接觸詭珠。
那麼為什麼這次在面臨蘊含更強詭異力量的碎片時,他卻又偏偏不來阻止了呢?是放心作為另一個自己的水墨會妥善處理好一切嗎?
不,別開玩笑了,他江臺硯可不是一個會忽視任何失敗可能性的人。
如此得出的結論就很簡單了。
遲言那傢伙確信,這次的劇情點不會有觸發詭異之主甦醒的風險。即便他不施加任何干涉,也不會出現讓他——或者說江臺硯——不願看到的結果。
要麼是遲觀完全沒有接觸到碎片的機會,要麼就是……有什麼其他的因素,能夠在碎片的影響下仍然穩定遲觀的狀態。
又或者最符合他性格的一種——遲言自己留下過什麼後手在此處。
是哪個可能呢?水墨慢條斯理地用毛巾一點點拭去臉上的水珠,好奇心開始無限膨脹。
不過好在,答案的揭露不需要他等待太久。
在昨天與裴老先生交談之後,他己經能大致預料到後續的劇情點開始,是以什麼事情為引了。
思維的線路來到終點。就在他換好標誌性的那身唐裝,離開洗手間的下一秒,他的房門被重重敲響了。
外面傳來裴峻焦急的聲音:“水墨,你醒了嗎!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爺爺不見了!”
看吧,開始了。
水墨嘴角勾起,可當他上前開啟房門時,面上卻己經換上了自然的擔憂神色。面對外面焦急到近乎要哭出來的裴峻,輕聲問道:
“怎麼了?”








